他放開珞華的肩膀,拉開距離。
他看著珞華,那雙眼中寫滿了複雜的情感,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比鐘意還要無情。”
鐘意雖然放蕩,雖然魅惑,看似濫情,但是她眼神熱烈,有血有肉。
遠比眼前這個高貴典雅的宮家大小姐好上無數倍,曾經他以為女子應該溫柔似水,應該優雅矜持。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錯的離譜,一個隱藏了自己情緒變成別人期待中模樣的女人,就是一具枯木。
眼前的珞華說的每一句都是情話,但每一句都叫人難過。
連崇睿痛恨自己的清明,他正是喜歡珞華才會情緒反覆,一次次說服自己,就算不解釋相卿一事他也可以不在乎。
但是,他不願意,真的為難一個女人強迫她愛上自己。
怪他痴心妄想,竟以為自己能打動她。
這半個月來,他患得患失,著實可笑。
珞華,不是一個真實的人,也不願意展現真實的自己。
他扭頭離開,片刻不曾停歇。
珞華站在斑斕的彩橋上,皺起了眉。
仔細看,她其實是顫抖著的。
崇睿說的沒有錯,她就是一個騙子,欺騙他的感情,利用和鐘意不同的言行、衣裝,來逼迫他忘記記憶裡的那個女人。
但哪一個才是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性格,假的衣裝,假的言行。
珞華不喜歡這身嚴絲合縫的衣裙,即便為了讓連崇睿忘記鐘意而掩蓋自己的真實本性,她也不喜歡這樣的言行。
還要忍受背脊處蟲蟻啃食的痛楚。
虛偽!做作!
離開了靈島,卻沒辦法逃離心裡的枷鎖。
她站在橋上。
好半晌,直到遠處海面上連家的船隻方向突然傳來廝殺聲響。
她心一跳,急忙運轉靈力往連家船趕去。
她的速度很快,沒多會兒就看到在大船上躺著好幾名連家的侍從。
連崇睿正在和一名黑衣人爭搶著什麼。
珞華出現在岸邊的時候,崇睿也看到了,他在空中轉了個彎,避開那黑衣人,奪過一名侍從的長劍,側身和黑衣人的大刀狠狠碰撞在一起。
黑衣人瞟過一眼崇睿的視線,看到珞華,心生一計,手上使勁,刀身刮過長劍,花火迸裂。
連崇睿手持的長劍斷裂成兩截,趁此機會,黑衣人飛躍而出,直奔岸邊的珞華而去。
珞華定睛看著,並不慌亂,抖了抖手臂,一包藥粉落在手心裡,面上卻裝作害怕的樣子退後了兩步。
連崇睿同樣瞬間知曉黑衣人的計謀,他將目標轉向了珞華。
心中著急,但距離岸邊太遠,此時施救已是落後黑衣人,當機立斷,將手中的半截劍身向著黑衣人擲出。
劍身劃過船帆,黑衣人察覺到背後的異常,倒也是個高手,竟在半空中又拔高了半截,與殘劍擦過,還趁著下墜的趨勢在殘劍上踏上一足,再次拔高身形,衝向珞華。
二人相隔甚近,在不遠處是連崇睿衝過來的身影。
華的瞳孔裡,黑衣人身影慢慢佈滿,她微閉眼,一隻大手已經碰到她的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