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家的船自然是不小的,只是和眼前的龐然大物比較起來,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連崇睿仍是守在珞華的房門外,他隔著甲板坦然和堵截的大船面面相對,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倒是連三元有些擔憂,這大船剛一停下便衝出一隊黑衣人來。
不僅僅步履穩健,高手姿態,更是一身殺氣甚重,宛如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看他們手裡拿的兵器,或許即將便有一場惡戰。
他觀察自家公子,卻見他神色清明,並未被眼前的陣仗亂了陣腳,連帶著,他自己也不再慌張。
兩艘大船的氛圍有些靜謐詭異,在黑壓壓的海水上顯得沉重壓抑。
連崇睿並沒有連三元想的那麼輕鬆,他能感受到,在對面的船上有一個人內力高強,雖然氣息有些詭異卻給他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令他運起內力來抵抗心中那股好戰的渴望。
來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咳……咳……”
月光銀輝中,一人穿著銀紋白衣緩緩走上甲板,在他出現的瞬間,海面突然竄出一連串的海豚,它們在海面上跳躍,伴著他一步步走上前,和連崇睿互相對立。
海豚圍繞著大船來回遊動,彷彿在守護這人,細看還有小小的魚群正在形成,整個平靜的夜頓時因為這人的出現而熱鬧起來。
這樣的異象落在連崇睿眼中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之前感應到的那名高手就是眼前這人,而今正面相視他更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不過,他見到這人也明白了那份詭異之處所在。
這人雖武功高深莫測,但是卻病入膏肓,雖面如白玉,紅潤無暇卻夾帶病容,雖長髮束冠,萎延腰際卻身形消瘦。
明明該是臨死之相卻又滿是生機,矛盾至極,卻因與眾不同的氣質,叫人看著舒服。
連崇睿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人,既是高手又如此獨特,不該在江湖上默默無聞。
心裡不斷猜測對方的身份來歷。
相卿卻又微微咳了一聲,他揮一揮手,甲板上的黑衣人便收攏了兵器,整齊快速的退後,守衛著。
“叨擾了,連公子。”
見對方有意交談,連崇睿也不願劍拔弩張,只微微點頭,回道:
“無妨,崇睿敢問公子貴姓,有何事攔下我連家的船?”
“相卿,我是為您身後之人而來。”
連崇睿眼睛微眯,他身後只有一人。
這人是來見珞華的?
還不清楚對方大動干戈找珞華是何事,便見連翹急急走上前來,她身邊的阿滿對連崇睿攤手,他可攔不住這個潑辣的丫頭。
“姑爺,我去叫小姐起來。”
她神色間並沒有擔憂之色,反而十分著急,連崇睿心中一動,攔住她,再轉頭看相卿便有些不對味了。
他何其聰明,連翹的表現告訴他,這來人同自己尚未拜堂的未婚妻子相識,不知為何,他心中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願意讓二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