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走遠,珞華突然放聲大笑,笑過之後,她落寞的待在原地,笑容一點點定格消融,化作哀怨的長長嘆息。
這人挺有趣,挺好,哪怕對自己厭惡卻也保持著基本的待人的好。
明明彼此之前只是路人而已啊……
說不出的孤獨寂寥,珞華靠在石頭上,小小的身影蜷縮著,紫色的面紗在風中微生波浪,暈黃色的落日一點點的沉沒。
連崇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再次陷入沉睡中的珞華,微微皺了皺眉頭,視線落在珞華的腰間,今日她故意遮擋的位置,想必那古怪的鈴鐺就藏在那。
他看了會兒,卻收回了隱晦的目光,架起了木頭的火烤架子,去毛,灑鹽……
珞華嗅到香味醒來,天空已經完全黑沉,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周圍視線,她看到火架子上的烤肉,眼睛明亮,笑意滿滿。
“給你。”
“謝謝公子。”
珞華小口小口的吃著肉,有些驚喜。
“有鹽有味,公子真是巧手。”
“沒什麼,身邊的隨從好吃罷了。”
吃過肉之後的珞華倒是精神不少,她離開了靠著的石頭,近近的挨著連崇睿。
“你……不要過來……”
連崇睿有些不自在,雖然遮住了暗瘡的珞華此時看起來嬌豔動人,可他禁不住再被女孩子投懷送抱了,從頭到腳都表達了抗拒。
“你在怕我?”
珞華眨了眨眼睛,雙手抱住露出的肩臂輕輕摩擦。
“夜裡涼,小女子想著如果能和公子近一些,或許公子陽剛,能為小女子驅寒呢。”
連崇睿挪開了位置,露出他身後厚厚的一堆柴禾,又添了幾把,火堆頓時旺了起來。
他不再說話,火光印在他臉上,板正又疏離。
珞華低眉,雙手挨近火堆取暖,也不再有其它的舉動。
但此時沒有二人在的客棧裡,卻是血雨腥風。
濃黑的夜墨裡,一扇門開啟,黑色的身影偷偷進了房間。
劉與反覆睡不著,看身邊的五名師兄弟們睡得正香,搖搖頭,打算出門走走。
他走過長廊,經過蘇一房門,聽到一聲悶哼,他納悶,以為蘇一同自己一樣睡不著,便問了一句。
“蘇師叔,早些歇息!”
無人回應,劉與也並不在意,便徑直下了樓。
走後不久,蘇一的房門才再次開啟,一個人抱著一大包東西出來,然後悄悄沿著房間走,在路過的劉與一行房門時,卻聽到屋裡有人說話,那人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進了一間房。
這次動作很快,他再次出來,消失在了走廊裡。
半夜,另一撥人的打手,白賢志拿著劍走出來,他繞到了一間房門前,取出迷藥從窗戶吹進屋內,雖然殺人是做慣的勾當,但徐程特意交代了,不要製造出動靜,有迷藥自然事半功倍。
過了會兒,他附耳聽,屋裡已經沒了動靜,便挑開門閃身進入。
床鋪上的人已經熟睡,悠長的呼吸聲表示睡得正熟,白賢志是用劍的高手,站在床鋪外,手中寒光快速的閃過,一條血線高高的揚起,打在牆壁上,形成彎彎的一條痕跡。
這人解決的快,他關上房門,打算再來一次,重複剛才的動作,進了隔壁的屋子。
再次揮劍,劍刃上沾滿血跡,很是順利,可白賢志有些遲疑,他本殺人如麻,可這一劍有些不得勁啊。
他想挑開被子檢視,身後的門板卻搖晃了一下。
“誰?”
他追出去,人影已經竄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