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十數名江湖人士彼此防備,只與同行之人小聲交談,琵琶聲悠悠傳揚。
臺下的袁霸河吃著肉,目光緊緊盯著彈奏琵琶的珞華,毫不掩飾眼中的光。
“嘖嘖,這身段,這小手,哼,等這件事完了我定要去問問這女子,肯不肯跟了老子!”
老二袁霸江卻哈哈一笑,罵道:“你這懶漢,她肯定不願。”
“不願意不要緊,過上一夜她就認了”
粗俗的談論一句接一句。
毫不掩飾地統統傳進珞華的耳裡,她手勢微頓,面紗下微微揚起了唇,似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
看著言行不知收斂的袁氏兄弟,他們各個身體強壯,也有一定的內功底子,之於自己倒還真有幾分作用,心裡有了盤算,珞華的琵琶聲復起。
咿咿呀呀,悱惻又纏綿。
此時,客棧之外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看著倒是聲勢浩大,女老闆挺直背脊,看見門口來了一大隊人,足足有十名,穿著和屋裡六名天門山劍徒同樣服飾,為首者更是服飾上繡著繁複的雲紋。
他們跳下馬,抖了抖衣服上的黃沙,騎馬來孤煙鎮這一路沒少吃苦頭。
“站著做什麼,還不過來把馬繫上。”
他們十人,馬卻只有五匹,看到達時間還有大廳那幾名天門山劍徒的表情,這兩批人可不是一夥兒的。
女老闆靠在門板上,聲音懶懶的。
“老孃可不是馬倌兒。”
蘇一被女老闆一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死死盯著女老闆的眼睛幾乎冒火。
“你是誰?敢這樣跟我說話。”
“老孃當不得什麼大人物,卻也有人稱上一句玉嬌娘,是這的老闆,我這店,有錢你就進,沒錢麼?”
玉嬌娘柳眉冷豎,眉間英氣盡顯,斥道:
“就給我滾開!”
蘇一盯著玉嬌娘,最終還是沒動手。
玉嬌娘是有名號的人物,愛幹些打家劫舍,劫富濟貧的事兒,手裡的人命可不少,近些年銷聲匿跡,卻沒想是在這地方開了客棧。
蘇一性格高傲,神經大條,也沒深思這其中的詭異之處,只帶著九名弟子魚貫而入,屋裡,早先來的六名天門山劍徒已經站了起來,不過他們看著蘇一的目光卻不親近。
“蘇師叔。”
劉與看了看身邊神色不虞的師弟們,無奈率先打了個招呼,雖然他也很討厭這個師叔,整日裡只知道狐假虎威,紙上談兵。
明知大漠風沙狂野,卻棄駱駝轉用威風的馬匹,只為了圖個好看。
“沒教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