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凌聽到這話本來並沒有生氣的臉上笑意盡散,慢慢走到他旁邊,蹲下來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最討厭人騙我,你可以和我說實話,我會從輕處理。”
“我真的沒有,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問旁邊的人他們都知道。”那男生看了下旁邊的人,回頭有些無措的說道。
“五公主,他說的都是真的,他母親在去年與李國的戰爭中沒有跑出來,去世了。”旁邊的一位和他應該是同齡的男生說道。
夜千凌這時忘記酒這事,看著這兩個男生,沒有說話。一旁的楊啟覺得氣氛有些緊張,忙緩和氣氛,“五公主,是屬下治下無方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屬下願意領軍法。”說完就跪倒在地。
這是夜千凌才從思考中緩過勁來,一下子拉住楊啟的胳膊,“這可使不得,我在軍中的年限與楊兄差了好幾倍,這樣的大禮我可當不得。”
說完看向那個男生,撓了撓頭,有些正色的說道:“你知道軍隊不應該喝酒的,就算拿酒也是犯了軍法,但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稍微寬容一點,打二十大板,下次如果再犯,絕不輕饒。”
看了眼那個葫蘆,強忍住了,回頭對楊啟說:“給旁邊那個男生十兩銀子,是個夠義氣的人。”然後稍微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說:“是個可以栽培的物件。”
思緒漸漸迴歸。曾經的那個酒香夜千凌一直都沒忘,但是因為廣德帝的規矩,夜千凌也沒有喝過。夜千凌很難受,也很委屈,這件事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錯,但卻間接害了母后,或許這一生都是要靠彌補這個錯誤而活著,都說一醉解千愁,是不是喝些酒就不會再想,不會這麼痛苦了。
“你不喝?”看見楚子穆拿起酒杯晃了晃,輕輕笑了下,“我不喝酒,剛剛吃了餃子太多了,喝不進去了。”
“噢,好。”楚子穆剛點頭,忽然想到什麼,“不是,你剛剛頂多吃了四五個餃子吧,這就能飽了?遇到你這樣子夜國就不需要這麼多農民來種糧了。”
“楚兄,”夜千凌剛要說什麼,看著楚子穆不忿的表情,一下子想到什麼,“子穆,子穆。”
“哈哈,原諒你這一次吧。”楚子穆愉快的說道,同時還望了眼在一旁喝酒沒往這邊看的司炎,見他沒看見就沒意思的點下頭就停止開玩笑了。
一夜無眠。
“沒想到大家回來都這麼興奮,你看看旁邊那些人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們七個人也是其中的另類了。”簡遂非看了看旁邊人和自己這邊七個人的鮮明對比,真的是有感而發。
“擔心是擔心,但是一成不變的人生糟糕透頂。一想到接下來面臨的挑戰,我的兩隻手都快忍不住做運動了。”楚子穆興奮的快要平地翻個跟頭,走起路來也是飄飄然。
一旁的人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邊的七個人,人家都恐懼、難受著呢,這七個人好像是去玩什麼遊戲似的,有些人都想要過來罵人了。這不純是拉仇恨嗎?
“咱們還是平靜一點吧,要不等會那些人就要忍不住對我們動手了。”夜千凌無奈的撓了撓頭,有些好笑的說。
聽到這話,司炎看了眼夜千凌完全放鬆的模樣,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看出這人是曾經威名赫赫的夜國五公主。接下來的這兩年,就要和這樣的夜千凌相交,司炎非常期待。
“所有人注意,給大家半個時辰收拾自己的寢室,半個時辰之後在大殿門口集合。”一位西郊南苑的兵士說道。
“我們先回去了,等會見。”夜千凌看了眼其他五個男生,和隋英愛轉頭要向女生宿舍走。
“伍姑娘,”司炎望著夜千凌的背影,沒有忍住,見她回頭,“別忘了擦藥。”
“好。”夜千凌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可轉回去之後心裡一陣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