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一頓。
夜千凌沒有還是看懂司炎表情裡的含義,但是可以明顯感受到面前這個人是希望她能夠透過的,她真的閒下來時想問問之前兩個人是不是見過面,明顯的關心讓現在急缺安全感的夜千凌心裡有種別樣的滋味。
果然太缺愛了,啥時候這麼自作多情了,天底下那麼多人,怎麼會偏偏喜歡上自己這樣的人。
夜千凌眼神冷下來,移開目光,拿起杯子,面色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直接喝了進去,甚至連吃一旁肉的時候都沒有皺一下眉。
離夜千凌近的那一圈人驚得彷彿要掉了下巴,吃著東西還能面不改色,這人也太重口了吧。
望著夜千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抬起的頭,旁若無人的樣子讓司炎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快速劃過一道悲光,但還沒等人抓住,就無影無蹤。
簡遂非還是抓到了司炎一閃而過的眼色,有些不解,從剛剛的相處方式來看,兩個人以前一定不認識,可是不明白為什麼在看向對方時,流露出的眼神和平常完全不同。
有意思。簡遂非忽然感覺有什麼好玩的事情,眼中流露出狡黠的神色。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真的是太可以了。
付回看到這個場景,不再倚著牆,直起身子看著夜千凌,傷感和同情幾乎要把他壓垮,從天堂到地獄,僅朝夕一瞬。
夜千凌在戰場上那麼多年,甚至還帶著血的肉在沒有食物充飢的時候都吃過,沒有想到這個西郊南苑一場考核,都玩得這麼大。
夜千凌第一次吃這種東西,是在半年前。那時夜千凌幾天前才和夜千沐和好,兩個人終於開始好好說話,整天在一起四處玩,走街串巷,買各種好玩好吃的,就是為了讓夜千沐早點忘了一些不該記住的事情,就在一天晚上,被廣德帝緊急召見。
夜千凌當時穿著剛剛買回來的一件米色長衫,上面只繡了幾道花紋,特別簡樸,但是夜千凌簡直喜歡的不得了。因為之前從來沒有穿過宮外的衣服,即便打仗的時候,也只穿過男生的衣服。
廣德帝見夜千凌到了宮內還是不脫那件衣服,也只是寵溺的笑了笑,沒有糾結這件事情,“這幾天你也四處玩了,陪你姐也散夠心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啟程去烏蘭城。”
“去那裡幹什麼啊父皇,那裡又沒有什麼好吃的,還是在邊境,要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凌兒才不去。”夜千凌從桌上拿起糖糕,嘭的一聲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廣德帝看到夜千凌這樣子,原本不悅的心情現在稍微緩和,“烏蘭那邊施國昨天開始攻城,守將全部被殺,大部分人被活埋,烏蘭現在一片廢墟。”
“什麼!”夜千凌騰的一聲站起,“他們瘋了嗎?施國一直以來慫的不行,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膽子了?”
......
就在那場戰役裡,為了活捉施國元帥,夜千凌幾個人在叢林裡過了十天十夜,直到最後活捉了那人,將其斬首示眾,祭拜亡魂。
回憶被一個拍肩戛然而止。夜千凌往那人的方向看了下,周孝捷看著盤子和杯子裡的東西,特別有意思的試探著問:“在吃這些東西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能告訴我一聲嗎?我想向你取取經,這我真的吃不下去,就算吃下去也得吐出來。”
“只要餓了,塞進嘴裡就能出進去,別想著那是什麼肉,或誰的血,只把它想成可以充飢的東西就好。”夜千凌說道。
“可是怎麼會不想,也沒有辦法不想,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簡直了。”周孝捷用力撓了撓原本很齊整的頭髮,鬱悶至極。
司炎看著夜千凌,這會兒終於移開目光,“周兄,伍姑娘說得對,把它們想成正常的食物,自然而然就吃下去了。”
“先喝杯子裡的東西,再吃盤子裡的,要不根本控制不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完的隋英愛補充道。
“快到時間了,你一咬牙就能吃進去了前面第三關那麼難都能過,這個算什麼?”楚子穆繼續勸著。
周孝捷聽到這些話,好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好,這回我什麼都不管了,捨命陪君子了。”
說完,拿起杯子開始吞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