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凌麻藥醒來的時候,全身沒有力氣,抬起右手揉了揉乾澀的雙眼,餘光看到廣德帝沒有走,坐在她身邊,懶散的樣子瞬間消失,“父皇,您怎麼在這兒?”
睡眼惺忪之間,廣德帝一點表情不願給予,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嘴角剛剛說話的抽痛讓夜千凌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父皇,您真要兒臣去西郊南苑嗎?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嗎?”夜千凌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是想爭取一下,好死不如賴活著,正常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她也一樣。
廣德帝聽到這樣問,沒有回答她,一點點的,夜千凌眼睛上的光慢慢散去,廣德帝難過的把盯著她的眼神移開,看著那敞開的大門:“那就把事情告訴父皇,這件事就算了,否則,別怪父皇心狠。”
夜千凌從胸腔中泛出一層苦意,哈哈,沒有用的,都說服自己去了,還存什麼希望。
“哦,好的父皇,兒臣知道了。”夜千凌沒有勇氣看他,笑著望著衣服上那層層的血跡,笑中帶淚的對廣德帝開口:“父皇,兒臣有一個請求,父皇如果答應的話,不管您要凌兒做什麼,凌兒絕不猶疑。”
廣德帝聽到這話,隱約覺得有種生離死別的氛圍,又想解釋一下不是她想的那樣子,但又好奇她要說什麼,就揚了下下巴,示意夜千凌繼續說。
“兒臣知道每一個暗衛出來之後,都要認主,父皇,希望出來以後,兒臣的主人,只有父皇。”夜千凌有些尷尬,但還是說出她的要求。
聽到這話,廣德帝心裡都覺得搞笑不得了,再配上夜千凌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這回維持面癱臉也成為了一件難事。
怎麼早先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小女兒怎麼這麼傻?就算再怎麼樣,也是公主啊,只是去歷練一下,讓她學會那個道理,什麼時候學會了自然就回來了,到時候相信那個抓夜千昊的兇手也差不多能從夜千凌口中翹出來了。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她真成為一個暗衛。
廣德帝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心情不好的面龐上露出一絲笑容:“朕和子櫻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女兒,還主人?你真想做暗衛?”
夜千凌本來就古靈精怪,只是因為深受打擊,思維有些遲鈍,這時候反應過來,已經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鬆動下,試探性的問:“父皇,您是和兒臣開玩笑?”
廣德帝想笑但覺得場合不對,又端成嚴父的形象,“每兩年暗衛排名第一的人會免除暗衛身份,你忘了嗎?父皇沒有不要你,給了次機會,如果你可以在兩年後排名第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來,繼續做父皇的女兒,但如果期間沒有成為第一名,那麼除非你告訴父皇這件事情到底怎麼回事,要不你就只能成為暗衛。”廣德帝說到這話,真的正經起來,“而且父皇保證,那時候你的主人,絕不會是父皇。”
“好,成交。”夜千凌毫不猶豫的答應,“只要父皇還要我,這點懲罰是一定要有的,要不父皇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兒臣更加無法有半點心安。”
真是蠢得可愛,這句話明顯就告訴自己夜千昊的事情不是她做的,還沒有察覺,果然很早之前妻子就說夜千凌在他面前永遠少一根筋。廣德帝想。
廣德帝敢說這個要求,自然是對夜千凌有極大的信心,甚至都不需要懷疑。這孩子雖然在自己面前比較蠢萌,但是無論從心智計謀,還是武功,很難會遇到對手。但是一向不喜歡束縛的女孩去那個西郊別院,這一點上,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
“父皇有件事要問你,”廣德帝這時候覺得應該問一下他雖然確定,但沒有得到親口承認的問題,見夜千凌把身體正對著他,等著他問,“你有沒有在戰場外殺過人?”
“父皇要你肯定的回答,你知道朕最討厭謊言。”廣德帝見夜千凌糾結了一秒,說道。
“有,”夜千凌想了想還是說出來:“有兩個人,在戰場外,兒臣只對兩個人動過手。”
夜千凌這個人雖然不懂廣德帝思考的那個生命平等,但是這兩次動手都是偷偷做的,因為知道那兩個人是朝廷命官之子,公然殺了他們,自然會有麻煩,廣德帝既然問了,她根本就沒想隱藏。
記得這兩個人一個叫馮源,一個叫夜千和。夜千凌陷入短暫的回憶裡。
在自己11歲的時候,殺了當時被稱為悠親王的三兒子,15歲的夜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