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想著要衝進去,指著安夢問涼令城,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問問他為什麼明明是答應了他們的合約了,可是現在還是會毀了他們之間的合約還是讓安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可是她沒有這個勇氣,因為這樣做的後果她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安子墨想著,要是自己真的進去了,那到時候這個男人定然是要護著安夢的
她又有什麼資格來質問這些話呢?
安子墨又怎麼可能當著這公司這麼多人的面來質問涼令城呢?
能做的,也只有是逃離那裡了。
可是越想起剛才自己逃走的樣子,安子墨就忍不住苦笑。
她才是那個正主啊,明明她才是涼令城名正言順的夫人,可是最後逃走的人卻也是她。
就好像從一開始,偷了身份,李代桃僵,冒充救命恩人的人是她安子墨一樣
夏日的天氣總是那樣多變,安子墨在路上走著,還沒到目的地,就變天了。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現在就是烏雲密佈了。
隨著雷聲響起,雨點落下,安子墨剛進找了一個屋簷躲避
可是這一條街著實安靜,周圍幾乎沒有什麼人來,兩邊的店面也都是空的。
所以安子墨躲雨的地方也不過是一個空了的店面的屋簷而已,看著外頭的雨滴落在地上,然後濺起來一點點打在她的鞋子上,安子墨突然感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總自己的眼眶之中落下來了。
抬手擦拭,卻越來越多
她終於在大雨之中哭了出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疼痛在一瞬間爆發。
只有在這樣無人的街道,在這樣被大雨沖刷的時候她才能將這些展現出來。
她害怕,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軟弱也害怕被人明白自己對涼令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因為愛他所以才會吃醋,,因為愛他所以才會感到難受。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安子墨一直覺得,自己能承受一次次的打擊與失望,可是她忘了,所有事情都是有極限的,對於她來說,現在也就是極限了,這樣的失望一次次積累,她就快找不到自己堅持的意義了。
時間緩緩流逝,直到這一場暴雨在幾分鐘之後停下來,安子墨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之前絕地的眼淚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收住了。
她緩緩站起身來,然後走到了另一邊去,她沒有說話,沒有哭泣,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揚不起來了。
事情還要繼續曾經堅持的就還要堅持,只是這一切堅持的意義似乎一瞬間消失了一半。
安子墨獨自走在街道上,背影越發顯得有些孤寂。
而這件事情遠沒有他們以為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