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的雙手疊放在腿上,坐姿端莊持重,眾人禁不住就聽從了她的吩咐,她輕啟朱唇:“柳樹,命人拿傢伙來把這個不安分的捆起來送回南府去,在這之前先搜身,他身上定能搜出贓物來。”
管家指著周圍觀看的人群大叫道:“我冤枉啊!二小姐,我就說一生火的,如何走的水老奴也不知道啊!”
金枝不由分說上去殘暴地踹了一腳:“你還狡辯!小姐與我可是親眼看見了是你教唆逮人放的火!”
柳媽想起在眾人呼喊走水前,她確實聽到了南詩雨喊救火,可見是南詩雨感覺到了什麼。柳媽上前沖人群喊道:“諸位,這個管家定還有同夥,大夥都找一下,找著了直接丟出去喂狼。”
南詩雨拍了拍手,躁動的人群靜了下來,等著她開口,她道:“大家都靜一靜,今夜我還能站在此地,大家功不可沒,為了感謝諸位的救命之恩,每人賞三十兩銀子!”說罷起身向眾人行了一禮,以示感激。
原本的二十兩變成了三十兩,原本安靜的人群便又大聲歡呼起來,只道這一桶水換了三十兩銀子,值得很吶。人群沸騰歡呼。
管家瞧著心裡頭暗叫不好,沒想到南詩雨這麼小的年紀居然學會了如何用銀子收買人心,若讓她活著回到京城日後可怎麼得了。
南詩雨站起身來到管家的面前,指著他道:“誰能找著這個人的幫兇,再賞五十兩!”轉眼功夫,這風頭就倒向南詩雨這邊了,人群簡直就是一盤散沙,只要得了銀子給誰辦事不是辦。
管家心中害怕,連連跪地懇請南詩雨的饒恕。
南詩雨瞥了他一眼,並不搭理他,客棧走水定是不能住了,眾人在一旁的空地上重新收拾起來便休息了。方才的火勢極大,南詩雨的手被燙傷,眼下管家的事情過去之後正火辣辣的疼。
金枝拿過南詩雨那雙燙傷的手,翻來覆去覺得不妥,滿眼心疼:“小姐等會,奴婢去找柳媽拿藥,再不上藥日後可是要留疤的。”
南詩雨點點頭,跟著金枝一同去找柳媽拿藥,沒想到未走出多遠就看到了柳樹在給柳青上藥。
荒地裡的燭火可比不得客棧,光線極為模糊,柳青正敞開了外衣讓柳樹上著藥,注意到了南詩雨前來趕緊推開了柳樹的手把外衣拉起來,站直了身子臉紅耳赤地叫著南詩雨。
柳樹這才發現南詩雨前來,虧得光線暗了些,柳青動作又快,南詩雨該未看到方才的景象。南詩雨好奇地看著他倆,什麼事情要這麼慌張,“怎麼了?這麼慌,我又不是甚麼吃人的妖怪......”
柳青赤紅著臉回道:“無事,多謝小姐關心。”
金枝新奇地看了他一眼,鮮少見到柳青如此慌張的樣子,嘻嘻一笑推著南詩雨走到柳媽那邊去了,“柳媽,可有燙傷的藥?小姐的手傷了。”
藉著燈光,柳媽才看清南詩雨一身的狼狽,裙襬都被燒破了些,臉上更是灰頭土臉的。金枝拿過燙傷的藥正準備給南詩雨用,柳媽忙道:“且慢,小姐搞得這麼狼狽如何是好?快隨我去河邊洗一洗,待洗過了傷口再上藥。”
金枝不明白的點點頭,這些個事她確實不太懂,只得跟著柳媽向河邊走去。柳青也不知如何回事,聽著了猛地看過來,臉更是紅成一片。
到了河邊藉著燭火的光,南詩雨這才看清了她的倒影,當真是蓬頭垢面的,她方才居然還這麼神氣地教唆眾人找幫兇,這時想起只想一頭扎進河中去,想了一會道:“金枝,你讓柳樹好好給柳青上藥休息吧。”方才她似乎瞧見了柳青受了傷。
金枝點頭離開,河邊只剩下柳媽和南詩雨二人。
柳青聽完金枝的來話,臉色更是通紅,急得只想一頭撞進樹中去:“柳叔,怎麼辦?小姐是不是瞧見了......”
柳叔攔住他,沉著臉道:“你莫要想太多,說不定小姐只是關心你而已,快些上藥。你這班容易感染,皆時給小姐添麻煩。”柳青這才肯冷靜下來讓柳樹給他上藥。
金枝叫來紅花,兩人端著木盆打了乾淨的水過去給南詩雨清洗,正走在半途就瞧見了柳媽,說是忘記拿藥了讓金枝和紅花趕緊過去伺候南詩雨。
南詩雨正一人坐在河邊發呆,忽然就被人捂住了嘴拖走了,就連聲音也未來得及發出。
這中間不過一會的功夫,金枝和紅花回來時卻發現南詩雨不在河邊了,金枝放下木盆急得在原地打轉,慌張道:“快些去叫人!這大半夜的,方才又走了水,逮人說不定還未走遠!”
紅花拉住金枝安慰道:“這麼短的時間該不會出甚麼意外的,現在叫人還可能讓外邊那些人生事,若管家知道小姐不見了,恐怕就要造謠了,到時場面難以控制該如何是好?”
金枝覺得紅花說得也有些道理,兩人便往相反的方向去找人,金枝一直憂心匆匆,還未走出幾步紅花又叫住了金枝:“這樣,咱倆皆是女子,在這荒郊野外若出了什麼意外可是誰也講不清的,你去叫柳叔,我去找小姐。”
另一邊,南詩雨被人扔到了樹下,背重重地撞在了樹幹上,南詩雨吃痛一聲,緩緩站起。藉著月光,南詩雨看到了一個面目猙獰,甚是兇狠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
南詩雨細細想了一下放下跟管家對話的那人的聲音,似乎跟這男子的聲音有些相似,她又往地上的影子上膘了一眼,十之八九能確認就是方才放火的另一個人,只得裝作害怕道:“且慢!你說,二夫人給了你多少銀子?我可以出雙倍。”
誰知那男子竟開始開懷大笑起來:“這點錢,還不夠。”
南詩雨警惕道:“那你究竟想要什麼?錢財我都可以滿足你。”
那男子戲謔地打量起南詩雨來,拿出匕首添了一下道:“你這條命,怕是留不住了,不過嘛......”男子上前一步,如餓狼般盯著南詩雨,伸手就要向南詩雨的身上模去,“你若是讓我成為你的男子,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