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墨道:“南兄你這是作甚啊,你這般豈不是著了他們的道了嗎?”
南吏慶的語氣中都能教人聽出他的怒氣來:“你放手,你懂什麼!他們如此重傷我,今日不收拾了來日如何立足!你讓三妹妹的名聲怎麼辦?”
趁著亂無人注意到這邊,南詩雨一隻手搭在霍六的肩膀之上,彎下腰對著霍六道:“多謝六公子了。”
霍六一轉頭就對上了南詩雨那完美的臉頰以及那雙有世間最美景色的眼眸,臉一下紅了起來,南詩雨說這話分明就是發現他私下的小動作了。霍六有些不可思議,南詩雨是怎麼發現他的動作的。
南詩雨咪咪一笑:“以後,不要隨意為不相識之人出頭。明白嗎,六公子。”
霍六有些氣惱,他正要反駁南詩雨時,南詩雨再次對他答謝,反倒讓他啞口無言。
南詩雨走上前去,拉住了莽撞的南吏慶道:“兄長,是妹妹的不好,出了這等事我不但不幫忙,還躲了起來。”
南吏慶見狀才消了一些氣,看著雨墨為了攔住他甚至抱住了他的腰,這才覺得這麼衝出去不妥冷靜了下來,別過臉去:“你不必致歉。”
雨墨瞧著南吏慶冷靜了下來也就撒了手,只得趕緊打圓場:“哈哈哈,咱們一群爺們都未反應過來,更何況南二姑娘還是位女子,不妨事的。”
南吏慶哪裡是冷靜了下來,心裡頭還憋著一股子的火,偏偏又不能對著雨墨跟南詩雨發出來,只得一人悶悶不樂,安慰南詩雨道:“你沒事就好。”
南瑩瑩一言不發,倒是讓南詩雨抓著了機會,南詩雨瞧了她一眼:“多虧了妹妹應變及時,還是妹妹聰明些。”
南吏慶這才想起他方才與南瑩瑩的反應。一個遇事就把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交了出去,他自己更是丟人,居然還把南府給搬了出來,真是丟進了南家的臉面。南吏慶的心中極為不舒服。
這時雨墨僱的車伕終於前來,雨墨瞧著大家經歷這麼一場鬧劇,臉色都不好看,只得上前委婉道:“今日諸位還是先回府吧,當然我保證,待到來日回了京城之後我再請諸位好好吃一頓飯!”
南吏慶欣然接受,雨墨與他相熟,如此也是讓他順個臺階下,保住他與南家的面子,免得日後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南吏慶扶著南詩雨和南瑩瑩上馬車,他上了另外的一匹馬跟在後頭,跟雨墨及幾位公子道過別後匆匆離去。
其他幾人見著雨墨下去逐客令,自然也是打道回府,來日京城再聚。
雨墨一直目送他們離開,等到他們走遠後雅間中只剩下霍六和他兩個人,雨墨這才恭敬道:“世子爺,今日這事你如何看?”
霍六拉過一把三角椅坐了上去,翹著腳。霍六本名霍柳,開過侯府的嫡子。
霍六:“我如何看,你不知嗎?”
雨墨沉默不語,他該猜到,他們一行書生眾多,怎可能會惹上逮人。十之八九,是霍六叫來的,為的是什麼雨墨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霍六:“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雨墨道:“世子爺安心,人已經讓太子殿下帶回去了。”
霍六點點頭,雙手抱在胸前,他好不容易出了趟京城,對這地方的人倒是很感興趣,不似京城裡的人那般無聊。
雨墨猶豫了片刻,才慢慢開口:“世子爺,南二公子回來得是否太快了些?我懷疑這在不久,必有事情發生。”
霍六的眉頭都皺到一塊了,兩隻眼再不似方才看南詩雨那般溫和,狠毒了幾分:“那就殺雞儆猴吧。”
雨墨點點頭叫來小二讓他再上一壺好茶來,霍六年紀不大不易吃酒,現下他們暫時不打算離開酒樓。
霍六拿過小二上過的新茶,挑著眉問道:“我要你那副從南二姑娘那裡收留的詞,還有你為什麼要讓南二姑娘進書院,你明明知道她是......”
雨墨望著南詩雨離去的方向,許久才開口道:“世子爺放心,南二姑娘將來必有大用。”
霍六冷哼一聲,隨了他去。瞧著時辰不早,再在酒樓耗下去已無用,便拉上雨墨一同離去。
兩人離開後不久,從酒樓對面的亭子中走出一人來,那人一直注視著霍六離去的身影。
馬車裡,南瑩瑩和南詩雨始終為說一句話。南詩雨出門是一身素淨,回府時亦是一身輕鬆。南瑩瑩雖說出門是雍容了些,回府時卻像是不知在何處滾了一身泥。
南吏慶下了馬向二位妹妹告辭,便朝前廳走去,南文山定在那裡,今日發生的事情他一定要跟南文山講清楚。
南詩雨和南瑩瑩二人各回各院,各自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兩人分別時皆深深看了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