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抓著頭髮從屋後大步走出,趙氏的屋子許久無人居住也無人打理,蚊蟲太多,聽見了南詩雨方才對趙氏講的話,琉璃開口道:“看來最近南府的一系列事情都是這個二小姐在一手推動,鄭大人,我看這個南詩雨心機太深,不如提前出去,永除後患。”
剛說完就被鄭意瞪了一眼,琉璃縮了縮自己的脖子,鄭意道:“你懂甚?若是她將來真能捲起風浪來也是個好事。還有個事,你回去之後告訴七公主,今年書院讓南詩雨進去。”
琉璃疑惑:“難道,鄭大人打算用她......”
鄭意一把捂住了琉璃的嘴,帶著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南府。
對於常茹的死,南府對外並沒有太多的說法,無非就是喪子之後過於心痛,這一來二去也就撒手人寰,駕鶴西遊隨兒子去了。
外間倒是聽說南瑩瑩哭昏過去好幾次,不禁連連感嘆這是個孝順的女兒。
此事之後南府彷彿受了什麼重創,南文山請了大夫前來,之後連連道是老了,不中用了。南碩的眼睛瞎了一隻,戴上眼罩之後他人更是陰沉了不少,整日裡只知道在院子中喝酒發洩,侍女們都極其害怕他。
南吏慶的情況確是不知怎麼回事,他同南文山中的乃是相同之毒,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清醒過來,一直在昏睡著,大夫也拿他沒辦法。
南文山氣得唇須都跟著顫抖起來,下了死命令要追查湯大夫的下落,未想到這一查竟把常茹許多不為人多的齷齪事情一起查了出來。
天宇雄來的那日,南詩雨身子不舒服便是湯大夫給診治的,常茹卻交代無論什麼事情都得說是要靜養,好讓南瑩瑩跟天宇雄親近;南詩雨發了熱病,常茹下令不準讓湯大夫過去診治,由著她去死諸如此類種種......
南文山瞧著對常茹更是一點情分都不留下,直接命人弄好了常茹的牌位後丟到南瑩瑩的房中去,不得放入南氏的家祠中去。南家祖宗的行列不得放這麼個不忠不孝的玩意。
事情過去了有一段時日,南詩雨再次見到南文山時,南文山已是滿頭華髮,臉上皺紋似乎又新添了幾道,蒼老了可不是一點點。南瑩瑩也在場,常茹離去後她也枯瘦了不少。
南詩雨上前給南文山行過禮後正準備離去,南文山卻難得把她留了下來談話:“你的行囊可都收拾好了?”
南詩雨:“快了,還差些,多謝祖父關心。”
南文山打破:“我還有些個事情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
南詩雨疑惑地瞧了南文山一眼,戰到一旁等著南文山發話。南文山看了一眼南詩雨越發美麗動人,那小臉都能掐出水來,不禁讚歎這姿色若浪費了真是可惜了,問道:“雨兒,我問你,你在府裡頭,是否買透過不少丫鬟和婆子?”
南詩雨大著眼睛,否認道:“不曾啊,祖父為何這樣問?這在南家不是不能做的事情嗎?”買通下人打探南府的機密,無論是自己的孫子還是什麼人對南文山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南瑩瑩和南詩雨都是知道這個的。
南詩雨在心中為自己捏了一把汗,果然是要臨近回京城了,打算攤牌了。
南瑩瑩上前道:“是這樣的嗎?那我問姐姐,我屋中的喜婆,難道不是姐姐買通的嗎?”
南詩雨:“妹妹是糊塗了嗎?怎地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根本沒有買透過任何下人,妹妹可莫要血口噴人。”
這喜婆的事情南詩雨也確實沒出面,都是柳媽跟金枝負責的事情,喜婆也未見過她,只隱隱約約知道金枝是西院的人。
南瑩瑩又問:“好,喜婆的事情姐姐不知,那麼玉葉的事情呢?姐姐也不知道嗎?”
南詩雨彷彿被她問昏了頭,道:“這又與玉葉什麼關係?我與玉葉可是有好長時間未見面了。”
南瑩瑩用牙尖咬破了自己的唇部,黃桃是她的貼身侍女,是絕對不會背叛她的。只能是南詩雨死不承認,南瑩瑩逼迫道:“是嗎?姐姐現在可是胡話張口就來,滿口胡言亂語!你明明半月前還有人見著你去過。”
南瑩瑩處理事情干脆利落,抓得住把柄,步步緊追不讓南詩雨有任何喘氣的機會。如此行事風格,讓南文山很是欣賞,只有這般利索的身手才能在京城中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