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瞧著差不多了便進門去行禮,向南文山、南吏慶問安。
南吏慶一瞧著了南詩雨,兩眼放光道:“二妹妹來得正好,如此好畫,你是從何處如何得到的?這畫法像是哪位名人大師的畫作,據我所知,這大師的作品一般不易得,可見你這丫頭還是有些門路的。”
南詩雨故作壓抑,垂下眼眸道:“這......這是我在收拾母親的遺物時在母親的房中發現的。”想了想又喜笑顏開,眉頭都疏散開來,“既然祖父如此喜歡那就送給祖父了。”
說起了趙紫薇,南文山這才記起,趙紫薇雖然出身商家,可是同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並無兩樣,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南文山望著桌面上的那副畫,斟酌了一會才道:“那也難怪,你母親生前便喜愛這些,想必是從哪位大師那裡得來的。說起來,你如何會瘦金體?”
前幾日南吏慶帶著南詩雨、南瑩瑩出門遊玩,南詩雨在詩會上寫得一手好的瘦金體,奪得頭籌,南吏慶回來後便告知了南文山。南文山一開始也是驚訝的,並未想到南詩雨居然會瘦金體。
南詩雨解釋道:“這是我母親生前的事了。那會母親瞧我整日裡遊手好閒,便教了孫女寫字,當時教的就是瘦金體。”
南文山的眉頭跳了幾下,有些皺眉生氣,罵道:“趙氏真是不知規矩!若是教你些花花草草就算了,這些是先生要教你的,非女子事。”
南詩雨點點頭,迅速瞪了南文山一眼後趕忙誇讚起南吏慶來:“祖父說得是,說起來那日若不是二哥哥解圍認出了那個字型,我也不知那是什麼字型呀,母親只是教我罷了,並未告訴孫女那是甚麼。”
南吏慶有些猶豫,那日並不是他先認出,是雨墨先認出那是瘦金體。相反的是,他還和那幾位公子一樣唸叨了南詩雨不識詩書,當下也有些頗為尷尬,但既然是長臉的事情南吏慶也不願就這樣拒絕,只得應了南詩雨的好意,連連點頭。
兄妹二人你推我讓,倒讓南文山覺得西院兄妹二人感情好得很,且南吏慶比南承業有出息,南詩雨雖說不如南瑩瑩出色,但是識得瘦金體倒也算給南家長臉了。
南文山聽聞是南吏慶先認出那是瘦金體,臉色舒緩了好些才道:“這說起來,趙氏在時也是多愛些插花之類的風雅之事,沒想到還是個會念詩書的,雨兒也被她教的不錯,甚好,不愧是業兒的嫡母。倒是我,讓她吃苦了,他們夫妻分離,也讓雨兒跟陵兒父女難以見上一面,是我這個老東西的不是了。”
說到這南文山就停了下來,眼下一閃而過,忽然想起今日讓南詩雨過來還有別的事情。看著南詩雨恭敬的態度心裡也是十分滿意,便道:“今兒還有事要告訴你,你可否拿了雨墨公子的舉薦牌了?”
南詩雨還未回答,南文山便繼續道:“能持此牌身份的人皆是皇親貴胄,你可要好生對待。待到回京後,家裡自會安排你去書院參加考核。家裡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你以後給家裡回報,否則你的這個舉薦牌就讓給家中其他女兒。”
南詩雨在心中鄙視了一番南文山,果然在南文山的眼中,家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兒子孫女都是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南詩雨故作害怕,嚇得趕緊答應了南文山:“祖父說得在理,孫女定不辜負祖父和家裡的期望。”
南吏慶瞧著南詩雨似乎是被嚇著了,急忙寬慰道:“二妹妹還這麼小呢,不急在這一時。”
南文山難得慈祥一笑道:“你這麼護著她,只能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的。”
殊不知南詩雨的眼中都是譏笑,這一時都只不過是南吏慶為了在南文山面前表現得成熟穩重的假象罷了,等到來日回京,南吏慶哪裡還會護著南詩雨。這南府上下,都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的。
祖孫三人說笑了一段時間後,管家前來敲響房門,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南文山道:“怎麼了?”
管家上前向三個人行了禮致歉,南文山讓他不必這麼多虛禮趕緊說來,管家這才開口道:“是三夫人那邊送來了些吃喝的玩意,說是為那夜的事情向老祖宗致歉呢。”
南文山更是喜上眉梢,誇讚著對南吏慶兄妹道:“你們三嬸嬸總算想明白了,懂得該如何服侍丈夫了就好。”
管家附和道:“老祖宗說得是,三夫人近日閉門思過,無甚大錯。那夜倒是三夫人不懂事失了分寸,這才衝撞了老祖宗。這男人三妻四妾的,可是興旺的象徵,是好事,三夫人實則是小題大做了。”
兩人的嘴一張一合數落著常茹,南吏慶兄妹二人只得在一旁喝茶吃著點心,也算舒心了一回。不一會南文山道:“你回去告訴她,日後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