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安。”那女子道。
南欣月抬頭,她此刻頭髮鬆散,七零八落地散在地牢的地面上,臉上也髒兮兮的,絲毫不見往日的光彩。衣物上也髒兮兮的,手腳都戴著鐐銬,那分明就是個囚犯,哪裡還像個世家的大小姐。
那月光透過窗輕灑於地牢的地面上,南欣月藉著月光認出了來人。
“南詩雨......是你!”南欣月猙獰的面容貼著關押著她的門,瞪著眼前的人,那眼珠都似要掉出來了。
來人正是南詩雨,只是她的身份實在不宜出現在知府衙門的地牢之中,只能夜裡來訪,還得戴著面紗。
南欣月彷彿能夠透過那張面紗看到南詩雨得意的面孔,可眼下南詩雨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感情色彩,讓南欣月猜測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麼。
南欣月惡狠狠大叫道:“是你,你還有臉來。我要殺了你!”
南欣月衝到門前伸出手向前抓去。看著那雙滿是乾枯的血液和沾滿了土的指甲,南詩雨向後退了幾步,以免真的被南欣月抓到。
南欣月道:“南詩雨,你等著!我們日後走著瞧。”
南詩雨對南欣月的威脅不置可否,今夜前來她就是要見南欣月最後一面,到底都是姊妹一場,總得有人給她送終。
南詩雨道:“日後?怎麼,你還想向之前羅清宇和劉磊的事件那樣,陷害我嗎?”
南欣月在外邊亂抓的手頓了下來,她瞪大了雙眼,原來南詩雨早就知道這一切。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扮跳樑小醜,逗南詩雨開心。
南欣月無力地坐在地板上道:“你早就知道啊......你知道居然還敢這麼光明正大答應跟我一起,哈哈哈,什麼啊,原來你一直都在看笑話啊......”
南詩雨面無表情地看著南欣月,她對南欣月的下場沒有任何同情,這些都是南欣月欠她的,現在不過是一樣不差的還給南欣月罷了。
南詩雨從來沒想過要看家中哪位姐妹的笑話,所有的笑話與不堪,都是她們自作自受。
南欣月威脅道:“哼,南詩雨,來日方長,等我出去後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南欣月的語氣恨極了南詩雨,她恨不得扒了南詩雨的皮。
南詩雨終於在這句話下有了些反應,故作害怕道:“你......你妄想。周家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殺的可是周家的人。”
南欣月聽到“周家”便連連後退,雙手瘋狂地抓著頭髮:“不可能......我是南家的人,是不會似的。我要見祖父,快幫我叫祖父!還有......還有母親!還有周妍!”
“不過,妹妹還有一事不明,想向姐姐請教。”南詩雨向南欣月行了一禮,“不知姐姐怎麼會跟妍妹妹如此熟悉?要是姐姐願意告訴我的話,妹妹就為你向外頭傳個話如何?”
南詩雨那天就猜測到了,這個計劃周妍極有可能參與其中,只是那日她跟袁雨燕的事情讓她覺得周妍並不是那樣的人。雖說上輩子與周妍沒有太多交往,可是周妍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跟南欣月聯手之輩。
南欣月用顫抖的聲音道:“周妍......對了,周妍是個心狠手辣的,你千萬不要被她的外表給欺騙了!她是生得一張好皮囊,可是那張皮囊下是何等齷齪,你根本不知道!快幫我好妹妹,幫我把大哥哥他們叫過來!”
南詩雨看著南欣月瘋狂的樣子,這一切都為時已晚了,已經再也無力迴天了。
南詩雨道:“叫大哥哥?來不及了,大姐姐。你還不知道吧,知府大人已經貼出告示,要將你於後日斬首於眾,大姐姐好自為之吧。”
南欣月聽罷發了瘋一般拿手捶打著門,嘶聲裂肺罵道:“南詩雨,你騙我!你說的都是胡說,你這個商女之女,不知天高地厚!我可是南家的大女兒,南家不可能不管我的!”
無論她如何嘶吼,南詩雨的臉上始終都沒有過多的表情,南欣月甚至懷疑眼前的南詩雨究竟是不是她認識的南詩雨。
南欣月絕望地望著南詩雨道:“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
南詩雨的臉似乎是被時間所塵封,就連看南欣月的眼神都不帶任何感情,平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