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詩雨一轉身,未想到能在這看到兩日未謀面的柳青。柳青正站在柳樹的身旁,身上穿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一看就是個精神的人。南詩雨有些驚訝,沒想到短短兩天,柳青身上的傷口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
注意到南詩雨的視線,柳青心跳加速,臉頰也有些熱,急忙低下頭。柳樹不解地望著他,見著南詩雨上前也是一臉疑惑的模樣。
柳樹上前解釋道:“小姐安。是三夫人安排的車伕臨時得病了,讓我來代替。”
南詩雨點點頭,這話該不是說給她聽的,恐怕是說給周圍的人聽的。畢竟原本安排的車伕被換,估計這群人心中會有膈應,柳樹這麼一解釋正好打消了他們的念頭。
金枝本想扶南詩雨上車,誰知這時柳青竟然跪了下來,讓南詩雨踩著他上車。
南詩雨有些目瞪口呆,她也未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在她印象之中,柳青身手極好,性子也算孤傲,不像是會隨意給人如此的。
南詩雨也不好推辭,否則別人會說她小姐不像小姐,只得硬著頭皮踩了上去。
待南詩雨上了那邊,柳青還能夠聞到空氣中來自南詩雨衣物上的餘香,南詩雨坐在馬車中思考了一陣,她把柳青救下來並不是讓他做這等下等事的。
南詩雨道:“柳青,以後用凳子即可。”
柳青一愣,該不會是小姐對他不滿,心中有些慌亂。可他方才的位置剛剛好,按理應該是不會嗑著南詩雨的腳的。
柳青道:“是……是我做的不夠好嗎?不知是不是讓小姐傷著哪裡了?”
南詩雨再次道:“說什麼呢,沒有這回事。只是男兒膝下有黃金,輕易跪不得。你不是做這等事的下人,明白嗎?”
柳青聽完過身熱血澎湃,他就知道他的這位小姐與其他人不一樣,方才望著其他二位小姐,分明就是在諷刺他家小姐。可南詩雨還是沒有半分不滿,柳青漸漸對南詩雨佩服起來。
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者,是為大智也。至少柳青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能碰上此人定是上天眷顧,柳青一直都這麼想的,日後定要用他的生命來保護他家小姐,絕對不讓任何不懷好意之輩傷害了他家小姐。
金枝坐在馬車中,極為不解道:“小姐,你說三小姐這是怎麼了?馬車很大,坐三個人絕對不是問題的。為何三小姐還……”
南詩雨冷哼一聲,南瑩瑩用意如此明顯,金枝不明白難道她還不明白嗎。說白了就是替常茹來打壓她跟南欣月,南欣月還真以為那家子樂意跟她做姐妹,厚著臉皮貼上去。
南詩雨道:“傻丫頭,今日三嬸嬸不在,自然是她說話。她這是為了展現她自己身份尊貴,想一人一架車,誰知大姐姐不讓她如意啊。不過也好,咱們主僕二人清淨清淨。免得跟她們嬉皮笑臉,累得慌。”
金枝這才反應過來事情好像確實如此,只是南欣月是一個庶出,在金枝眼裡再怎麼說也是南欣月身份不夠格,南瑩瑩只不過多了個管家的生母,其餘的哪裡比得上南詩雨。否則按照順序排下來,還是南詩雨的身份最尊貴。
如果二夫人沒過身就好了,至少她和她家小姐都不會過得這麼艱難。金枝在心裡想著。
金枝為南詩雨打抱不平:“啊,怎麼可以這樣。三小姐這就有點過分了,她是嫡出,跟一個庶出姐姐一架車只會自掉身份。不過也多虧大小姐沒讓她如意,否則真是委屈了小姐了。”
南詩雨擺擺手,倒是不在意這些事,想起玉葉,又問道:“金枝,玉葉那邊的行動如何了?”
金枝想起就有些臉色發白,低聲道:“小姐,今日一早玉葉就買了二兩的……”
南詩雨聽罷點點頭,倒是未再說些什麼,示意金枝冷靜些,別讓別人看出端倪才好。金枝做了幾次深呼吸也用算是平靜下來了。
南詩雨道:“金枝,記住了。除了咱們院子的人,不要輕易相信其他人。日後的路,難免是要和東院那邊爭個你死我活的。”
金枝點點頭,近些日子在南詩雨的引導下,她似乎看清了很多平日看不清的東西。看清了南欣月的惡毒,南瑩瑩的假面,常茹於她而言一直是個狠心的。
另一邊,知府地牢。
南承業這兩日在知府的地牢中吃了不少苦,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只能躺在地上等著家裡人來救他。
南承業正想著,一個獄卒領著一個帶著包裹的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