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獄卒道:“總算是閉嘴了,真麻煩。勸你老實點,這樣還能少受點罪。”說罷鎖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南承業被打躺在地上,渾身痠痛,血順著臉部的線條流下,他視線有些糊塗。
一個獄卒出來後,四下瞧瞧,確定無人跟著後快速走向一條偏僻的小巷中。小巷的盡頭,正是柳樹和柳青。
柳樹扮成一個老頭的模樣,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穿著一件灰黃的褂子,柳青也是稍作打扮,就是南詩雨在旁,也未必能夠認出他們。
那獄卒笑著臉迎過來,那副諂媚的模樣,讓柳青心中很是不舒服。
那獄卒道:“事情都辦好了,大人,答應給小人的酬勞......”獄卒兩眼放光,搓著雙手道。
柳樹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子,那袋子鼓得很,估計足夠這獄卒瀟灑好一陣子的。柳青皺著眉頭,他向來看不慣這種阿諛諂媚之人。居然為了一袋銀子,違反獄中發條,私自毆打犯人。
獄卒高興道:“多謝大人!下次若還有事需要小人做,大人儘管吩咐就是!”
柳樹點點頭,那獄卒就退下了。柳青不解地望向柳樹,為何他們要光天白日下裝成這般模樣來知府的地牢。
柳樹看向柳青,明白柳青的疑惑,對著柳青笑笑道:“是小姐的意思。”
南詩雨的房中,金枝給南詩雨換了一壺熱茶,方才因為她的疏忽,居然未發現茶杯中有隻死去的螞蟻。幸好南詩雨也並未怪罪於她。
南詩雨道:“什麼時辰了?”
金枝道:“回小姐,已經是巳時三刻了。”
南詩雨端起茶杯,新換上來的茶水的味道很是濃烈,正好是南詩雨喜歡的味道。這個時候,柳樹跟柳青該完成她安排的事情了。
南詩雨微微一笑,那日出事,知府夫人私底下偷偷告訴她,總覺得南承業的身上有股很奇怪的香味。南詩雨攪動著茶水,那天她命人給大師的正是那催情香精。
南詩雨自上輩子精通醫術之後,便懂得了各種藥物的香味,那日的蚊香正是被加入了催情的草藥,因此味道才會濃烈些。
南詩雨那日雖在知府夫人面前裝作未聞到的模樣,實際她精通藥物,怎可能會不知那味道是什麼味道,不過是不能說出口罷了。
自從南承業進了地牢,南詩雨便打通了關係,命人把南承業的情況都報上來。未想到南承業進了地牢也不曾老實,南詩雨也能夠料到以南承業的性子定不會那麼輕易就老實的,果然不出她所料。
南詩雨聽聞獄吏來報,南承業在牢中大喊大罵,這才讓柳樹去加點料,給他點教訓,搓搓他的傲氣。
本想再說點什麼,南詩雨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南詩雨道:“金枝,玉葉的情況怎麼樣了?”
如南詩雨沒記錯,前些日子金枝還是問起玉葉的情況的,甚至偷偷跑去東院看了玉葉,還惹出了點事情來。南詩雨這才順著上輩子記憶想起一些事情來。
金枝和玉葉本就是一對姐妹,只是家中落難,姐妹二人被賣了,沒想到居然會在南府相遇,估計也是冥冥之中的緣分罷了。只是這姐妹二人,一個在東院長大,難免受那邊的影響,加上玉葉有點姿色,這才認出自己處處高出金枝一截。
金枝則不同。金枝跟隨著南詩雨長大, 受南詩雨指導,自然也會受南詩雨觀念的薰陶,這才被南詩雨教的心思善良。
南詩雨在心中感嘆,果然人是需要被教化的。如果一開始玉葉被分到西院伺候,也許就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了。
金枝明顯一愣,這才想起南詩雨近來的變化,府裡頭的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南詩雨,更何況她不久前去看過玉葉。深知玉葉不討南詩雨的喜歡,金枝心中有些慌。
南詩雨安慰道:“你不必慌張,我就是問問,並沒有下令說你不能去看她,你們畢竟是姐妹一同長大的。”
金枝紅了眼眶,跪在地上道:“小姐......多謝小姐不罰之恩。我是聽說玉葉受了欺負,這才過去看看的,並沒有要背叛小姐的意思。”
南詩雨急忙拉起地上的金枝,金枝不會背叛她,她自然是明白的。否則上輩子,金枝就不會在南詩雨處於眾人皆白眼相待的時期不離不棄了。
若是金枝如他人一般背叛,只怕上輩子南詩雨的下場只會更慘。
南詩雨想著許是她近些日子的變化讓金枝心中產生了害怕,畢竟金枝是她的貼身侍女,服侍她多年,若是趙氏還在,恐怕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的身上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變化還是連性子一起變的,換做誰恐怕都一時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