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著南詩雨並沒有帶走什麼奇怪的東西,跑回了常茹的屋子中去了,這時蓉媽媽也進了常茹的屋子。她並沒有跟著南詩雨一同去二夫人的屋子,她在一個隱秘的角落裡根據常茹交代的那樣看著南詩雨。
“二小姐只是拿了一些二夫人生前所用之物。”那人如實跟常茹彙報著。
常茹聽著便放下手中的賬本,她原來還懷疑南詩雨可能會知道那些商行鋪子的印章所在之地的。如此看來,趙氏當真沒跟她交代清楚就撒手人寰了。
南詩雨這也沒了指望,常茹想著只能自己得空了再去趙氏的屋子裡頭一探究竟了。
望著一旁急匆匆的蓉媽媽,常茹挑眉:“怎麼了?臉色這樣差。”
蓉媽媽突然就跪倒在常茹面前,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還未說便先哭泣上了。
常茹忙扶她起來,蓉媽媽是她身邊的老人了,是東院的說得上話的老媽媽了。常茹平日裡也就免了她那些規矩,把她當自己人,這蓉媽媽突然給她行如此大的禮,肯定是出了事情。
常茹:“出什麼事了?起來說話。”
蓉媽媽:“三奶奶可要給老奴做主呀!老奴今日去打掃二夫人的屋子,讓丫鬟去叫二小姐過來,誰知道二小姐竟然不由分說的,把老奴派過去的丫鬟打了一頓!現在臉還青腫著不能見人呀,一個姑娘家被打成這樣,日後可怎麼見人呀。”
常茹也不是個任人糊弄的傻子,明白南詩雨不會平白無故地便收拾丫鬟,這次下手如此重,看來是那丫鬟衝撞了。
常茹:“是哪個丫鬟?”
蓉媽媽有些猶豫:“這......是春眠。”
常茹一聽,一手丟開了蓉媽媽,一手抓起桌面的杯子砸了過去,蓉媽媽被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常茹一開始還不明白是哪個丫鬟被打了值得蓉媽媽到她跟前來告狀,原來是春眠!
春眠,是蓉媽媽的侄女兒。
常茹臉色陰沉的坐回桌前,平日裡頭丫鬟為難一下南詩雨,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過分,大家相安無事也就過去了。
可這春眠卻不一樣。春眠是蓉媽媽的侄女兒,背後有蓉媽媽撐腰,蓉媽媽又是常茹身邊的老人,去了南詩雨那邊難免有些趾高氣揚的。
真是活該!
常茹咬著牙想。南詩雨是府裡頭的小姐,春眠丫鬟出身,得虧認了個蓉媽媽,平日裡在東院就頗多事端,其他丫鬟敬她蓉媽媽的侄女兒也就不敢輕易得罪她。
這下還把自己當成正牌主子了,去南詩雨面前得意。真是該死。常茹在心裡暗暗罵著這一群不中用的。
蓉媽媽被常茹的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在下邊跪著。
常茹:“你們不要以為南詩雨好欺負就為難她。這下倒好,春眠在南詩雨院子裡頭被教訓了你就想我替你們出氣。為了一個不懂規矩的丫鬟去責罵嫡女,你這是腦子被豬頭矇住了想敗壞我的名聲嗎!”
常茹越想越氣,胸口也因為生氣不停地起伏,又順手拿了一個杯子砸了過去。蓉媽媽這下退的更遠了。
等到常茹平靜了些,蓉媽媽這才敢上前來討好道:“三奶奶,春眠她還小,定是她糊塗了,她是沒有惡意的呀。老奴今後肯定對她嚴加管教,只是......她一個女兒家的,這臉被玉葉打壞了,日後怎麼活呀。”
蓉媽媽特意加重了“玉葉”二字。
常茹聽到這個名字後,皺起眉頭,她萬萬沒想到南詩雨會讓玉葉教訓春眠。
蓉媽媽見著常茹皺眉,趕緊抓住機會上前道:“玉葉本就是東院出去的,定是心裡頭對三奶奶懷恨在心,這才伺機報復春眠呢,三奶奶可一定要替老奴做主呀。”
常茹臉色更黑了,她昨日把南承業叫過來就是交代這些事的。南承業的屋中已經有一個臘梅了,不如就讓他收了臘梅,好斷了玉葉的心。
沒想到,今日玉葉就衝撞到了常茹面前要給她上眼藥呢。
常茹想著,臉色漸漸變得猙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