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櫟見小花一聲不吭地就背過身去了,心中更是認可了自己的猜想了,果真是因為揩油的事兒生氣了,這會兒直接道歉對方也不一定聽的懂,說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做吧,又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君南櫟處理過大大小小這麼多事,唯獨在哄小花這件事上,他沒有半點頭緒,甚至出現了無頭蒼蠅的狀態,他對這樣的自己感到不滿,卻又無計可施,他只能儘可能地順著小花來。
比如說把那一身還豎著的毛給揉順了。
“我聽白澤說了,我這次得以倖免都虧了你出手相助。”君南櫟突然語塞,感覺有鯁在喉一般,停了半天找不到接下去的話,他嘆口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摸過小花柔軟的毛,小心翼翼地把毛髮梳順了。
“……謝謝。”君南櫟冷不丁地說出這個詞。
花蕊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但是她忍住了用人話回應君南櫟,她拋去一個“嗚嗚”讓人自己體悟她話裡的意思。
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這是應該的。
君南櫟不明白花蕊笑聲和嗚嗚聲背後的意思,只能把一切往好的方面想。
“如果你接受我的感謝,你就嗚兩聲,如果不接受你就嗚一聲,這樣我心中就有數了。”這麼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在心中評估了這個辦法的可行性後,試探著問出口。
小花嗚了第一聲的時候,君南櫟明顯心頭一緊,小花笑眯眯地嗚出第二聲,君南櫟才舒了一口氣,這樣的經歷太讓人心慌了,他覺得還是沒有回應會更好一些。
君南櫟的眉毛時而皺起,時而舒展,花蕊看在眼裡,自然也對人的反應做出了一些思考,她認為對方這樣平時不怎麼會有面部表情變化的人,這會兒有變化多半是因為做了些對不起自己的事,現在來道歉。
雖說她沒弄明白道歉的原因在哪裡,但是偶爾示弱的國師大人還是引起了她極大的興趣。她尋思得趁著這個時間好好逗一逗這人,太嚴肅了感覺和美人師父差得有點遠了。
她記著以前自己受傷的時候,美人師父總歸買一串糖人來安慰自己,想不起來還好,想起來就有點饞了,想著想著本能地流口水了。
花蕊吸溜把口水咽回來,她看了看君南櫟,覺得這是個滿足自己對糖人渴望的最好人選。
她開始考驗君南櫟對狐言狐語的理解能力了,她跳到桌上看了看桌子上的糕點又回頭望了眼君南櫟,看到人面露恍然大悟神情,她默默給君南櫟的理解能力打了滿分。
君南櫟二話不說起身離開,在院子中遇到正在澆花的魚白簡潔明瞭地放下兩個字。
“出宮。”
魚白端著花壺愣了一愣,君南櫟又簡潔明瞭地給出下一句話。
“去給小花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