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櫟見著小花這麼跑了,這才把自己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臟壓了下去。小花對七情六慾不大明白,可君南櫟卻是少年英才,見的多了讀了多了,心裡知道自己這感覺的來處是什麼,可自己是這國家最高最冷地方上站著的人,身邊註定沒人能站在一起,小花是一個如春花般鮮豔的人,如何能陪自己站在那個地方?君南櫟心知這情是說不出口,泡完澡出來又是一個無情無慾的國師。
於是君南櫟這些日子都沒怎麼見過小花,但他也並沒有刻意去尋,想著總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小花有些羞澀所以總是避而不見。小花卻是因為心裡對師父的愧疚感下定決心再待一段時間就要回華山找出師父殞命的原因。
恰恰這段時間城裡突然傳出了有妖精吸食陽氣的傳聞,君南櫟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覺得小花一向聽自己的話,定不會再做做這種缺德的事情了。因為他國師的身份,府衙便將他請了過去,在陳列的屍體里君南櫟意外看到了那天的那個書生。
這倒當真讓他有些懷疑了,莫不是小花當日在他身上受挫後又找了回去,想起最近小花似乎都不怎麼在府裡走動,是出府了嗎?君南櫟懷著疑心回了國師府,問了問門人得知小花最近的確時常出門。
小花最近因為心情不佳,總是會走很遠去城外的山上找樟樹精,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讓自己放下所有戒心說話的人。這一天她又走了很遠才回到國師府,卻一進府就被君南櫟怒斥道:“所以這些日子你不在府裡就是出去閒逛了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出去都做了些什麼。”
小花一臉莫名其妙道:“我去城外的山上了,你知道我在那裡有個朋友的。”
君南櫟卻並不怎麼相通道:“每日都去?那麼遠的路程,找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朋友?”
小花心裡惱了,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君南櫟道:“最近城裡有妖精吸食陽氣,死了不少壯年男子。”
小花聽了這話頓時就委屈極了,道:“所以你就覺得是我做出來的?你當真是,莫名其妙!”說完小花就甩了袖子出了府門。
小花無處可去,只好又大老遠地去找樟樹精。樟樹精見她又跑了來,知道是她心情不好便沒說些什麼,只由著小花爬上自己的枝幹。
樟樹精到底修為已有千年,還隔著很遠的時候就發覺有人上了山,便把自己和小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小花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打探清楚了嗎?確定那狐狸從國師府出來了?”
小花低頭一看,竟是那個蛇精。蛇精面前站著一個極普通的人,應當是安插在國師府附近的眼線,那眼線回答道:“屬下沒有看錯,她的確是出了門。”
蛇精笑了笑道:“所以啊,那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也沒多麼深厚,只是隨意挑撥了一番就自己鬧得不可開交,貓妖知道這訊息了嗎?”
那眼線點點頭道:“貓妖大人已經往國師府趕了,她還讓我感謝您,能讓她吸食國師的靈氣,說一定可以讓她的修為大漲。”
蛇精沒有開口,只低頭笑了笑,便帶著眼線走遠了。
小花這才知道自己和君南櫟上了當,便低聲向樟樹精說道:“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一程,這裡離城內太遠了,我怕我趕不及。”
樟樹精點點頭,道:“閉上眼睛,我帶你走一趟。”
小花聽了便乖巧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就看到了國師府的大門,她一轉頭,看見身邊站著一個身著綠衣的少年,她知道這就是樟樹精的人形,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只點頭致了謝。
樟樹精這便離開了,小花看著異常關上的國師府的大門,清晰地感覺到了府裡妖精的氣息。那貓妖設下了結界,大門是打不開了,只能尋些別的路來走。
小花化成了獸形,在國師府的圍牆下探了半天,總算發現一個小洞,平日裡被野草擋的嚴實,竟是沒人注意到過。她便小心地隱了氣息從那小洞裡爬了進去,才剛一進去她就見到那貓妖已殺了府裡大半的奴才,一步一步向君南櫟逼近著。
魚白到底只有武功,抵不過那貓妖的修為,沒一會就被打昏了過去。還好那貓妖眼裡只有君南櫟,沒有吸食其他人的陽氣,不然這府裡怕是能成為一個陰宅。君南櫟卻不懼怕,只開口問道:“所以最近城裡吸食陽氣的妖精是你?”
那貓妖的聲音極其沙啞道:“哈哈哈,所以你們人類就是不會相信別人不是嗎?聽說那狐狸可是好好給你解釋了一番,你也聽不進去不是嗎?不如把命給我,好好地去天上給她道歉吧!”
君南櫟聽她提起小花,心裡酸澀地不得了,是啊,自己怎麼就怎麼也信不過小花呢?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這裡了。正這般想著,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道:“你倒是挺高看自己的,知道他是何人嗎就敢吸食他的陽氣,你若是那麼做了,怕是今夜就幾道天雷降下來折了你的命!”
那貓妖猙獰地看過去,只見到小花已是九尾狐的樣子,笑道:“天雷又如何?吸了他的,在吸你的便是了,聽說你是華山的妖,想必比我們這些野路子來的靈氣純的多吧?”
小花懶得聽她廢話,撲上去便同她撕扯起來。那貓妖到底只是靠著吸食人類的陽氣來增加修為,沒怎麼好好地修煉,不禁打的很,沒一會就敗下陣來。
小花嗤笑道:“就你這樣還想吸我的靈氣,果真是野路子,靈力不純也就罷了,這心術不正當真覺得自己能走的很遠嗎?”
那貓妖氣得跳腳,但又不敢對小花做些什麼,小花一揮手就撥了她的靈力,道:“既然是危害人間,不如還是做一隻貓罷了,看看這人能如何對你。”
那貓妖成了小貓,被小花丟在了國師府外,沒一會就被一個小孩子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