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沒有找到其他魂魄的下落,只能回清水鎮,日復一日年復年。
時間一眨眼就過了兩年,文生已經從小孩子長成了姑娘,釀酒的技術更上一層樓,為酒館裡招攬了不少顧客。
小花拿了酒壺,一面灌酒一面欣賞暮色蒼茫,“想不到啊,這麼快就兩年過去了。”
因為近年來,重文輕武的原因,朝堂上,已經沒有武將的立足之地。
鄰國突然起兵攻打邊境,朝堂之上,竟無一人請命領兵,讓皇帝大駭。
那弱不禁風的大理寺卿站出來,請求領兵,皇帝允之。
三個月後,在大漠邊關城牆上,那位弱不禁風的大理寺卿此時戰袍加身,在邊關苦苦禦敵。
“喂,你真不需要我幫你啊?”小花看著固執的林尚,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林尚看著她,搖了搖頭,“這是男人的事情,你別插手。”
小花走了,林尚沒有挽留。
大軍班師回朝,林尚的遺體被抬回了京城。
皇帝悲慟不已,下令厚葬林尚。
小花咬了一口紅彤彤的蘋果,真甜啊!“你以後莫要當官了,就在清水鎮不好嗎?”
“呵呵,好。”身邊那位帶斗笠的男子溫聲答應。
山中不知歲月,彼時已經過了五十二年。
林尚一個人杵著柺杖,閒坐在晉河旁邊,旁邊的摟憶還沒有關門,文生正在招待客人。
不知道是他眼花了還是怎麼了,那熟悉的青衫竟然出現在視線中,他毫不意外。
青衫女子還是同當年一樣,容貌未改。
“我等你了很久了,小花。”林尚沙啞著聲音道。
小花在他身邊坐下來,“你還不肯說嗎?”小花很是不解。
林尚灌了一口酒,“再陪我坐會,小花。”
他就這麼靠著青衫女子,彷彿那晚她醉在他肩上一般。
她來取他的魂魄吧?林尚將手中的玉佩交給她。小花只是看著他,並沒有說什麼,過了一會,哪有什麼青衫女子,只有林尚滿臉微笑靠著柳樹。
摟憶,他也摟著與她的那一點回憶,苟且偷生了五十二年。
這五十二年,是她給的,卻不是因為他,是因為那個叫君南櫟的人。
他怎麼會不知道,那日初見時,就將他認錯成了那個人。她在這裡開了一家酒館,名字是他託人送的,摟憶。
那些藏在記憶深處的畫面突然被拭去灰塵,全然一新。
她喋喋不休向他問他想要什麼?每次他都敷衍她,生怕自己說了願望後,她就再也不出現了。
那麼,林尚想要什麼?他要的,她給不起。
她早就給了那個叫君南櫟的人,她痛苦了很久很久也沒有找到他的魂魄。
林尚就是君南櫟三魂之一,她在清水鎮這麼久,就是想等已經壽終正寢,拿那個人的魂魄。
林尚閉眼的時候,他想,這回,自己終於要過真的忘川了。
那麼,希望那隻狐狸,能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