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文生肯定是去廚房裡,給她煮粥了,現下她正餓了。
文生看見老闆娘這麼快就醒了,開心道,“姐姐我給你煮了粥,馬上就好了。”
小花勉強笑了笑,同文生一起坐在火塘邊,那罐子裡的粥不停的沸騰,冒出香氣來。
文生靠著小花睡過去了,小花輕手輕腳將她送回房間,自己又回了廚房,一個人吃著粥,一口一口,背影有些落寞。
林尚一路踏著月色回了府,殊不知自家的爹孃早就等候多時。
“兒啊,你可是心儀方才那位姑娘?不如,改日娘去替你提親,你看如何?”林夫人也是沒有辦法了,這些年來,不管她怎麼說,她的兒子就是不肯娶親。
不肯娶親就算了,身邊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這讓林尚爹孃急壞了。
林尚揉了揉腦袋,怎麼他娶親這個事,還沒有完啊?
“爹,娘,孩子的事情您就別管了,孩兒心裡有數。”林尚每次都是含糊其辭,隨後逃之夭夭。
待林尚走後,林夫人埋怨道,“都怪你,兒子都跑了。這下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
林老爺一臉苦色,怎麼就成了他的錯,可是他哪敢反駁夫人,只能順著夫人,“是,改日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
林尚收拾好了以後,終於躺在榻上,窗外的月色已經不見。
忘川麼?
進京趕考的書生已經去了大半,林尚才堪堪起來,自家的書童已經準備好一切,等他吃過早飯,馬車已經在府外候著了。
“尚兒,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你可要注意身子。”林夫人喋喋不休的叮囑著。
一旁的林老爺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道,“行了,尚兒肯定會注意的,你至於說那麼多遍。”
林夫人拿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淚。
“娘,我知道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林尚說完就進了馬車,馬車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了,林夫人才被林老爺扶著回了府。
林尚掀開簾子,望了望窗外,隨後放下。
小花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悠閒的躺在柳樹上,又是進京趕考啊?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記憶中的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容突然浮現腦海裡,時間真是過的太久了,小花覺得自己已經等不了了。
在柳樹下,坐了位瞎子,每日在這裡替人算命。
小花閒著無聊,跳下來,變了聲音,道,“算命麼?”
“不知公子要算什麼?前程還是姻緣?”瞎子開口問道。
小花向來看不慣這些騙子,戲謔道,“都算。”
瞎子嘆了一口氣,“不論生死,難以相見,或得所願,比失此時。”
瞎子不等小花開口,收拾了東西,拿了一根探路的竹子,晃悠悠走了。
讓小花一個人在柳樹下,愣了半天,“說的什麼?咬文嚼字了不起啊?”
小花甩了甩衣衫,頭也不回,同瞎子背道而馳,回了摟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