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你要做什麼?殺了朕嗎?你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情,殺了君南櫟,殺了那麼多臣子,你啊你,你就是個昏庸的人,朕之所以不讓你當皇上可是有緣由的!”太上皇似乎不怕楚天昊,說話更加沒有顧忌起來。
席下的人臉色都有些綠,這可都是些皇室秘辛,這樣聽了去大概也不會落著什麼好下場。陸韶月撲了上去,抓住太上皇道:“太上皇您當真是醉了,陛下對您多好啊,您怎麼能當著這麼多臣子這麼說話,陛下可是會寒心的啊!”說著,陸韶月偷偷往太上皇手裡塞了一個匕首。
太上皇的精神正是發狂,一聽楚天昊會寒心,不由得笑出聲來,道:“哈!他敢寒心?想殺我,還得看自己有沒有命活才行!”說著就一個箭步邁上去,竟然狠狠地往楚天昊腹部刺了進去。
那匕首極長,太上皇手也極狠,刺進去竟還轉了半圈,楚天昊當場就站不穩了。小花捂著臉哭喊道:“陛下!來人啊,快把陛下帶進去,找太醫啊!”她心裡卻是知道楚天昊是活不過今夜了,那把匕首上可是淬了白澤研製的毒,除了他卻是沒人能解的。
席下的人都慌了手腳,這可這麼好,眼睜睜地看著太上皇對陛下動了手,只是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沒有人能即時上去攔下來。楚天遙也摟著宋琬跟著去了殿裡,兩個人卻是對視一眼,成了,這事情終於成了。
楚天昊躺在床上,已是沒了意識,太上皇早被人強行綁回了宮,到了這種時候,若是陛下能活下來興許還有的說,若是陛下活不下來,這太上皇也只能一道死去了。
白澤站在一旁把了把脈,搖搖頭道:“不成了,這毒我也沒見過,解不了的。太上皇究竟在何處找了這樣的毒來?宮人們都是做什麼的?平日裡不注意些嗎?”
宮殿裡的人不由得都哭了起來,既然白澤治不好,那旁人也是治不好的了。小花心裡卻有些愧疚,白澤作為一個大夫,從不會見死不救,可楚天昊卻是他親手送上死路的,她看著白澤,白澤心裡卻鬆了下來,不管怎麼說,君南櫟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因著楚天昊最寵愛的靈妃要陪在他身邊,眾人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靈妃和楚天昊兩個人在宮殿。小花見眾人都退了下去,這便把白澤給她的藥拿了出來餵了兩滴給楚天昊,沒一會楚天昊果然醒了過來。
見到靈妃楚天昊倒是還記掛著她臉上的傷,道:“你和孩子無事吧?”
小花卻冷笑了一聲,道:“你還是擔心下自己吧,你活不過今夜了。”
楚天昊的臉色一變,有些不敢相通道:“你說什麼?”
小花不介意重複幾句,這便重複道:“我說,你活不過今夜了。不如寫一個傳位詔書,讓楚天遙能順順利利地上位。”
楚天昊的臉色冷了許多,怒道:“你是誰!你不是靈越!你是什麼人!”
小花聳了聳肩,道:“我當然是靈越了,”說著小花又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樣子,道:“不過,我也是花蕊,君南櫟的侍女花蕊。”
楚天昊不敢相信,只一味地搖著頭,道:“不可能,你定是殺了靈越進了宮,靈越才不是你這個樣子!”
小花更是覺得可笑了,開口道:“我是,那個村子裡的人都被我收買了罷了,別糾結這個了,你終於快要死了,我們所有人苦心經營,到了這一天。有什麼遺言想說嗎?不妨多說幾句。”
楚天昊想抬起手打小花,卻一絲力氣也無,只能怒吼:“是你搞了這麼多事情!你讓我傷成這樣的!你覺得自己就能活到最後嗎?”
小花冷笑道:“我有什麼不能活到最後的?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愚蠢,你身邊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待你的,當真是可憐。你這麼愛這個位置,甚至為了它殺了君南櫟,那我便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丟了它。怎麼?為何這麼瞪著我?心很痛嗎?你這些都不算什麼,只是要你一條命也不夠解我心頭之恨,你膽敢殺了君南櫟,我就敢讓你痛不欲生!你現在什麼感覺都沒有吧,放心,到了後半夜你會活活疼死的。”
楚天昊正打算說些什麼卻看到了小花鼓起的肚子,又大笑道:“死吧死吧,你還懷了我的孩子,君南櫟可知道我拿走了你的身體?你髒了,你殺了我又能怎麼樣?你已經髒了,哪怕你到了地下他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小花伸手一拂,鼓起的肚子就平了下去,道:“所以說你愚蠢,當真覺得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你覺得我會願意和你做那些事情?錯了,不過是我的分身罷了,連我的記憶都沒有,只是一個空殼,用完扔了便是。”
楚天昊幾乎是一口氣上不來了,只伸手想把小花掐死,小花卻一把推開他,道:“你不會簡簡單單地只是死去的,還有不少人想和你說些什麼,我就不再多說了,這一夜,你不會好過的,可我想起來就只覺得開心。祝你好運。”
小花這就撇下了身後的楚天昊走了出去,之後陸韶月也走了進來,楚天昊看到陸韶月卻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哭道:“快救我!他們竟然敢這樣對我,你快些救我!我們不是從前就站在一條線上了嗎?”
陸韶月卻伸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道:“這一巴掌我真是許久前就想打了,是,從前我和你站在一起,可你可還記得我和你約定的是什麼?救我出去,讓我和君南櫟遠走高飛,可你!你膽敢殺了他!畜生!”
楚天昊無力地垂下了自己的手,眼神像淬了毒,道:“他到底有什麼好的,讓你們一個個拼了命來駁?一個死人罷了,你們也就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哈哈哈,君南櫟,大不了我到了地下再好好折磨他就是了!”陸韶月聽了楚天昊的話,只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懂的,他遠遠比你要美好得多。”
楚天昊對這回答嗤之以鼻,但陸韶月似乎站在更可憐他的一方,只嘆道:“在還沒有痛楚的時候好好開心吧,等到了後半夜,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