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留意到了宋琬的眼神,也跟著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身著玄衣帶著面具的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對長相極佳的男女。那男子的氣勢和周圍人一比便高下立現,他站在那裡旁人也不大敢靠近,但他卻似乎沒有發覺,只怔愣地看著眼前的花燈。
宋暖心想著姐姐大概對這個男子有些動心,這便拉著她打算湊上去,這就聽到那男子和身後的男女說話道:“宋琬應當也出來看燈了,那盞兔子燈還挺精緻的,不然買下來送給她好了。”他身後的男女卻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道:“王爺啊,這人山人海的去哪裡找宋家小姐啊,若是買了隔天送給她那又有什麼趣味?”
宋暖聽見了那話才明白,那男子大概就是前些日子鬧得宋府不大安寧的廣王爺,聽姐姐說他被皇上把持得死死的,似乎沒什麼希望,因此也不願把宋家拉進這趟渾水裡。宋暖這便停下了向前的腳步,這就轉頭問宋琬道:“姐姐你其實是有點喜歡他的吧?”
宋琬的眼神飄忽,只敷衍道:“你說什麼呢?自然不是了...”宋暖雖然一貫被宋家保護得極好,但也知道宋琬的婚姻是極為重要的,不是宋琬說喜歡就可以成的,於是也決定不讓她平白無故得煩心了,這就拉著宋琬打算離開。
誰知後面的樟樹和白貴妃看到了她們二人的身影,這便告訴楚天遙道:“那兩個姑娘似乎就是你說的那對雙胞胎,看上去像是看見了你的樣子。”楚天遙偏頭去看只看到她們落荒而逃的樣子,便自嘲的笑了笑道:“也罷,這樣的好日子,我也別纏著她讓她心情不好了。”
宋琬被宋暖拉著走到了江邊,不由得笑出了聲,道:“怎麼我還沒做什麼你倒是像見了鬼一樣的跑起來了?”宋暖癟了癟嘴,道:“還不是怕你見了那王爺心裡難過嗎?若是我們是男子就好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會少一些?”
宋琬知道這個妹妹單純,這便搖了搖頭,道:“那邊的燈真好看,你在這裡候著,姐姐去給你買。”宋暖乖巧地點了頭,這便蹲了下來看河裡的花燈,宋琬見四周也沒什麼人,想來應該無事,這就帶著其他的僕人一道離開了。
買燈的地方看起來近,離得卻有些遠,宋琬走到那裡時已是半柱香後了。看著眼前的兔子燈,蓮花燈,還有幾個星星模樣的十分可愛,她想了想到底還是把兔子燈提了起來,又想起方才那個帶著面具的楚天遙心心念念著要買給她一盞,於是又多拿了一盞,付了錢後才往河邊再次走去。
走了一半,身邊的僕人有些奇怪地說了聲:“二小姐似乎不在那裡了?怎麼連燈都看不見了,阿方不是提著燈陪著的嗎?”宋琬的心裡莫名一沉,這便加快了腳步又往來時的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那裡了,宋琬還什麼都沒有看清楚,身邊的僕人突然驚呼了一聲撲了過去。宋琬這才發覺妹妹不是不在,而是燈滅了躺在了地上,宋琬整個人都怔住了,好半天才彎下腰去探了探宋暖的鼻息,已是什麼都沒有了。
跟著宋暖的僕人也都被人砍了要害處,河裡的花燈閃爍著漂亮極了,河岸上卻是香消玉殞,多出了幾個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宋琬一時竟是連淚也落不下來了,看著自己身邊的人跑回府找人,宋琬只是原地站著,手裡的兔子燈也落在了地上沾上了泥,她卻連拿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就在宋琬站也站不穩要倒下去的時候,身後有一雙手扶住了她。她轉頭去看,發現是廣王爺楚天遙,他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愧疚,愧疚?宋琬這便想通了,她突然就有了力氣一般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楚天遙的臉上,旁邊的人都沒能攔住。
宋琬的聲音極冷,道:“是那個人乾的是嗎?他...他是把小暖當成了我,是因為你近幾個月來往宋家跑的很勤他慌了神是嗎?你這樣的眼神又能改變什麼?請您離開吧,王爺,宋家實在經不起您的大駕光臨。”
楚天遙憋了許久,最後能說出口的也只有“對不起”這三個字,但宋琬早已經轉身走了,看著孤獨落魄的楚天遙的背影,樟樹不由得深深嘆了一口氣。
宮裡,正在和靈越溫存的楚天昊收到了訊息,一個暗衛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跪下來道:“啟稟陛下,宋家的那個小姐已經解決掉了。”楚天昊頭也不抬地招了招手,小花卻聽到了這個訊息,忙回到了分身裡,一把推開楚天昊就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陛下讓人殺了那個宋琬?”
楚天昊雖被打斷了有些煩躁,但還是回答道:“不殺了她還留著做什麼?宋家最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若當真不想淌這趟渾水便來求我取消旨意就是了,卻連楚天遙屢屢上門也無所謂一般,既然他們沒長心眼,朕就提醒他們一下好了。”
小花沒想到楚天昊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一時也有些惱火,這就推開了又湊過來的楚天昊徑直走向了陸韶月的宮殿,卻沒有看到身後的楚天昊的表情有些疑惑起來。
陸韶月知道這訊息後也不由得罵道:“楚天昊瘋了不成?竟然能直接動手殺了宋琬?這不是存心不想讓楚天遙成親嗎?這下好了,京城裡誰家的姑娘還敢嫁給楚天遙,他這一招倒是玩的爐火純青,只是我們又碰壁了。”
小花也心煩地抓了抓頭髮,也怪他們想的太過簡單了些,當真以為楚天昊能就這樣簡簡單單被逼退,現在楚天遙大概內疚地不得了,宋家怕是也會來找楚天遙的麻煩,當真是棘手的不得了。
楚天遙顧不上把訊息遞進宮裡,他隻身來到宋府門前,宋府的人卻是連門也不開了。他也沒打算再去敲門,只站在門口,哪怕是深夜的寒冷像刀一般他也不曾挪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