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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願

楚天戈聳了聳肩,又去了太醫院,叮囑了一個他手下的人去給秀妃看診,沒一會宮裡就傳出秀妃生了病的訊息。皇帝得了信就急忙趕了去,想看看秀妃到底如何了,誰知一進去就看到原本嬌俏的臉上竟生出了許多黃色的膿包,皇帝嚇得一後退,有些結巴道:“你你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般嚴重?莫不會把病氣過給朕吧?”

那太醫行了禮,道:“陛下,這病倒是有些兇險,若是行房便會傳染,但只是接觸倒沒什麼大礙。”皇帝看著秀妃如今那張臉還哪有想要接觸的心思,忙擺了手,嘴上撫慰道:“愛妃你好好養病,待病一好朕就來看你。”

秀妃心裡像冬天一樣涼,嘴上卻依舊乖巧地應了。這個男人再怎麼說愛她,最愛的也只有自己啊,她原本有些不堅定的心也有些定了下來,就這樣吧,無論如何,自己這條命都是君南櫟救的,只當是還給他了便是。

君南櫟對即將要來臨的一切都沒有感覺,直到那天下朝時他突然被個錦衣衛矇住了眼睛,往嘴裡餵了些什麼東西,君南櫟原本想含著待沒人了再吐出來,但那藥丸竟然入口即化,沒一會君南櫟就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君南櫟本以為那矇眼的帶子還未解開,伸手去摸卻徑直摸到了自己的臉,這是怎麼了?自己似乎是看不見了?是因為那個藥丸的原因麼?君南櫟還正處在失明的衝擊中,就聽到有人開了門,道:“國師大人就先在這冷宮裡待幾日吧,陛下說過了您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到底該做什麼,這個叫鴆鴆的侍女似乎是從國師府裡帶來的,說是您用慣的人,您就隨意吧。”

君南櫟伸手去摸,卻摸到了一個極光滑細嫩的手,那聲音也不大熟悉,道:“主子,這幾日委屈您一下,白澤少爺和花蕊一定能想出法子救您出去的。”君南櫟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個不是鴆鴆的女子被說作是鴆鴆塞了進來,自己意外的眼盲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計劃呢?

但當下這一切似乎都不怎麼重要,君南櫟只開口問道:“小花呢?小花在哪裡?”‘鴆鴆’遲疑了一下,道:“小花姑娘似乎還在那偏殿裡,應當沒什麼危險。”

君南櫟卻只冷笑一聲,道:“我不信你,你不是鴆鴆,鴆鴆到底過了幾年的苦日子,怎麼可能有那麼一雙保養得當的手?還有你的聲音,似乎很是耳熟,但定不是鴆鴆的,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鴆鴆’愣了下,開口道:“國師既然發覺了我也就不偽裝了,我什麼人也不是,只是曾被國師救過的一個路人。國師不必擔憂自己,也不必擔憂花蕊,這幾日過了一切都會風平浪靜的。”

君南櫟不知該不該信她,只道:“現在我目不能視自然什麼判斷也做不出來,但你最好安分些,不然我定不會放過你。”‘鴆鴆’不知從哪裡找來了毯子蓋在了君南櫟身上,低聲道:“好,既然都說到了這裡,國師大人,我是小南,你只需要記住這個名字便是。”

小南是秀妃來到京城前的名字。那時的她只是個被村裡寡婦養來撈彩禮的女孩,哪裡能花心思給她起什麼名字,只因為生在南方,便叫了小南,但對於秀妃來說,做小南的日子到底也比起做秀妃時乾淨了許多。澇災來後,寡婦便被水沖走了,心心念唸的彩禮錢終了也還是沒能拿到,小南卻飛上了枝頭,過去連帶著名字一道都被御史抹得乾乾淨淨。

但是在君南櫟面前,她不是秀妃,只是那個在洪水裡看著他的小南罷了,小南這麼想著,臉上出現了一抹爛漫的笑容,那笑已是許久不見了。

君南櫟到底對她極有防備之心,從方才的話後就再沒有開過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小南端來茶水放在他手裡,他直到冰涼了才倒進嘴裡。第一夜,君南櫟甚至都沒有脫衣睡覺,只是穿著衣服坐在凳子上,小南也不催著他上床去,只是也坐在一旁,講自己的事情。

小南講的都是在進京之前的事情,第一夜講的是父母一夜去世後,自己在村子裡變得很是孤苦伶仃,因為生的極好,總是被些男人動手動腳。小南沒法抵抗他們,直到有一日有個男人對她做的過分了些的時候,被村裡的一個寡婦看到了。

那個寡婦雖然嘴很硬,心卻很軟,把她帶回了家養了起來,雖是日子過的差了些,但到底算是有了一張溫暖的床。

君南櫟一言不發地聽著,卻什麼都不評價。這樣熬到了第二日,君南櫟照樣只是把小南遞到手裡的吃食和水吃的乾淨後再不說話了,偶爾動了動,小南也能看出來他是在擔憂花蕊。但小南從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只要一入夜就會接著說起自己的事情。

第二夜,小南講的是那寡婦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她脾氣極硬,村子裡的人都說她剋死了她的丈夫,她沒有子嗣,只是那樣守在村子裡,像一棵紮實的樹木,別人說什麼都聽不見,做什麼都看不到。小南有時會被村裡的男孩打得直哭,一身傷回到家時她也什麼都不說,只幫小南縫補破了的衣服,傷口之類的一概不管,似乎是想放任小南就這樣活著。

君南櫟還是老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第三天的時候,他自己摸去了床上休息了一會,待到了天黑,他又照樣坐在了凳子上。只是這一次他開口了,他說:“我知道你是誰了。”

這一次不回應的人卻是小南,她只是一味地說著自己的過去,像是數繩結一樣仔仔細細地每一個都翻來覆去地講好久。君南櫟是一個好的聽眾,他說罷那句話後似乎也不想要個結果,只是閉上了嘴。

第三夜,小南講的是突然有一天,家鄉發了大水。那個總把她當空氣,唯一說起話來就是念叨著彩禮的寡婦被水沖走了,但被沖走之前,她盡全力把小南塞進了家裡唯一有的木盆裡。小南費力拉住她的手,哭的眼淚鼻涕和洪水都糊在臉上,連寡婦的臉都看不清了,寡婦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是小南費盡全力聽到地只有兩個字,好好。好好什麼呢?以後的小南時常會想,那寡婦是想讓她好好什麼呢?好好活著?好好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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