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記住了!”蕭銳回答完後,呆若木雞的回了自己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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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長安不遠的一個山莊外,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正在追逐著,其中黑影飄忽不定,忽左忽右,行色匆匆。白影則是悠然自得,舉重若輕,任由黑影來回逃竄,卻始終沒能逃出他的視線。可是這種情況在前方出現一個山莊後突然就變了。
只見黑影一個提速,迅速衝進了山莊,兩個守衛對其視而不見,而白影衝上去時卻立刻被攔了下來。
“何人擅闖故園?”守衛攔住闖莊的白衣少年問道。
可此時白衣少年哪有空管這些,手中千念劍一下撩開二人,徑直追了進去。
“有人闖莊!”守衛立刻大喊起來。隨即便有家丁陸續出來,手持棍棒對白衣少年圍追堵截。要說這白衣少年也是勇猛,僅憑手中一把劍,一路打翻了路過的所有人就算了,還偏偏沒傷到一人,直到一個年近中旬的中年男子出現,看著一眾人攔不住一個少年,立刻怒吼道:“都給我下去,沒用的東西!”
而那少年也在中年男子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確定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后,便又將眼光投向了另一個房間內。
“大膽小賊,膽敢無禮。”中年男子大吼一身,一劍劈向白衣少年,單從出手就能看出與那些家丁不是一個層次。白衣少年持劍相迎,卻被劈的連連後退幾步。
這身體!太弱了吧!蕭灼內心自嘲了一句,頭七那夜,他自己的屍身雖然被毀,但李淳風卻無巧不巧的被蕭美娘殺死,而在徵得李淳風魂魄同意後,蕭灼便藉著李淳風的屍體活了過來,而李淳風則隨柯承安去了陰司地府修習鬼仙。但是……這個李淳風的身體實在太弱了,弱的他連抓一個尋常邪祟都只能全部依賴道術!這也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的原因——煉體!
以前僅憑武功,他在江湖上可以說少有對手,但是現在,頂多就是個入流貨色。以前功夫可以,但道行不夠。而現在卻是道行足夠,功夫不行!這樣的身體,使用天地合擊時,消耗太大了!也無法做到與袁天罡同步。因此,袁天罡和他不得不星夜逃離洛陽,再避鋒芒。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他今日竟會被一個尋常武者逼退!
“大叔,在下並無惡意!”顧念著這副身體的年齡,蕭灼也不好對其以兄相稱。
“冒犯我家小姐,還說沒有惡意?”然而中年男子顯然不信,又一劍劈來。兩人打了五六回合,蕭灼也累的氣喘吁吁,一手拄著劍一手攔住中年男子道:“行了,別打了,打了這麼久,你家小姐又不是聾子,怎麼不出來?”
這一點正是蕭灼最擔心的地方,他追的那可是邪祟,雖然他這兩天一直是在拿這些邪祟練手,但今日這個,卻不喜歡纏鬥,反而是各種飄忽不定,而他也沒料到這裡還有人家,結果……玩砸了!
中年男子聽他這麼一說,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們家大小姐平時可是非常好武的,屋外有人打鬥不可能不出來看看。
“寧兒,您還好嗎?”中年男子隨即朝屋內喊了一句。
吱呀一聲,門扉開啟,出現的是一個面目冷峻的女子。這女子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蕭灼,沒有說話,隨即又要關門。
“等等!”蕭灼立刻喊住她,道:“姑娘,你若聽得見,請跟著貧道念幾句。”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女子的聲音不大,外面的人勉強聽得見,但那女子隨著蕭灼唸完,卻聽見一聲尖銳的哭嚎自女子身上響起,而後一個黑影迅速從女子身上剝離,逃向屋內。
也就是這時,蕭灼一個劍指直指黑影,地汍出鞘立刻追殺過去,將黑影釘在了內堂。但他這一動作在中年男子看來,卻是要對自家大小姐行兇,中年男子當即大喝一聲:“你敢!”然後對著蕭灼又是一劍。
此時的蕭灼,由於身體的原因,可以說根本避不過去,當即拔起插在地上的千念,對著中年男子就是一劍,但是此時他已催動道家真力,中年男子哪裡承受的住?兩劍相碰,中年男子只覺得有一股力量透過劍身狠狠打在了他身上,然後整個人就倒飛出去,撞在了窗牗之上。
“公叔!”女子衝中年男子叫了一聲。
“大叔,對不住了!”蕭灼道完歉,立刻進屋收回地汍,隨即正要離開此地時,卻聽那女子開口叫道:“李公子留步。”
“姑娘認得在下?”蕭灼也沒想到,這種地方居然還能遇到認識李淳風的人。
“晉陽一別,方才半月,李公子倒是健忘啊!”那女子言說道。眉目神態,盡顯大家風範。
半月前?晉陽?蕭灼想了想當時李淳風會在哪兒?隨後問道:“晉陽公李淵是姑娘何人?”
“正是家父。”女子說完,趕緊下去扶起了中年男子。
“失禮了!”蕭灼見狀,再次鄭重施禮賠罪。
這下女子總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雖見過公子,卻不曾和公子相識,公子不記得倒也正常。奴家閨名李秀寧,這是我家族叔李道公,不知可否能留公子在莊上暫住?”
對於在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管其他人看沒看的出來,李秀寧自己可是記的清楚。那短暫的神識全無、身不由己,讓她終於明白,為何他父親會那麼禮遇袁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