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紫鳶立刻又把她的頭扶正了。“因為他的父親。蘇將軍小時候可不是什麼乖孩子,據他自己講,打過夫子,揍過同窗,除了沒偷看過女兒家洗澡,其他的都幹過!”
這……姜凝聽到這裡,心裡何止是驚訝,這哪裡像現在的蘇定方,簡直就是一潑皮無賴!“但這和他父親有什麼關係?”姜凝也發覺紫鳶的話題有些偏了。
“因為他父親在軍營。常年駐守邊關,一年都難得見一次,他恨他父親,所以,他父親越希望他做什麼,他偏偏不做什麼!”紫鳶留好了鬢髮後,又為姜凝分好了前額髮絲,便開始修理最為繁雜的頭頂樣式。
“你不會是為了讓我討厭他,才故意這麼說的吧?”姜凝聽到這裡,不禁有些懷疑紫鳶的目的。
“信不信隨你嘍!”紫鳶說著,雙手將姜凝右側的髮絲先取了一部分擰了幾圈,又拿出一根簪子在髮絲上轉了幾圈,最終到髮絲根部時,那一圈頭髮也如待放花苞般停落在姜凝頭上,然後一用力……
“疼!”姜凝疼的咬了咬牙說道。
“忍著點!美總要付出代價的!”紫鳶一手將發段壓下,另一手將髮簪穿了過去,一個花形終於牢牢固定在姜凝頭上徹底不動了。
“然而蘇將軍十六歲那年,朝廷徵兵,他卻毅然決然去了軍營。”說到這裡,紫鳶的語氣也有些沉重,“雖然嘴上說著恨,但心裡卻還是想見的,他以為進了軍營見到他父親的機會會多一些,結果五年下來他父親沒見著一面,他自己反而把三流軍營裡吃喝嫖賭,強搶強佔的惡習全學會了。”隨著主發形狀的確定,其他頭髮也很快被紫鳶分成幾部分,一一繞著固定在花苞,形成了一個有卷有舒,有凹有突的黑雲朵。
“直到有一天,他父親的死訊傳回家裡,蘇將軍才終於明白,他並是不恨他父親,只是恨他父親沒能陪他,沒能在家盡過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最後的前額髮絲也被固定,斜斜的繞過額頭,加上另一邊飄落的散碎髮絲,確實比她以前梳的頭髮好看一些,可是姜凝此時哪還有心情理這個。
“子欲養而親不待,從此他就改了心性?”姜凝的的問話在得到紫鳶無聲的確定後,也忍不住問道:“他父親怎麼死的?”姜凝的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但她盡力剋制著。
“突厥犯境!”紫鳶說完,手上也做完了最後一步。人也往後退了幾步,仔細端詳了一下姜凝。“所以蘇將軍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投靠突厥的!哪怕那一戰他會死!”
“你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姜凝昨晚也與蘇定方接觸過,她可不覺得蘇定方是那種話非常多的人。
“男人嘛!溫情之後,有些話總會回答一些的。一點兒一點兒再一點兒,這種事,你們良家姑娘是不會懂的。”紫鳶心裡暗喜,自己可算扳回了一局!然而姜凝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差點噎住,“謝謝提醒,以後我會學會的。”
這真是良家姑娘?紫鳶都有些懷疑姜凝的性情了?她哪裡知道,姜凝正是因為她,才硬是把自己逼的這麼厚臉皮的。
“嗯……衣服不太合適,要不要換一件?”紫鳶看著姜凝那美人的髮飾,卻穿了一身男子衣服,越看越不順眼。
“你這裡有我可以穿的衣服?”姜凝看了看紫鳶身上的衣服,倒不像這裡其他姑娘的那般暴露。
“你看我身上這件如何?”紫鳶也察覺到了姜凝的眼光。
“還行。那你脫下來吧!”姜凝說著,自己也開始動手解開衣衫。反正今天她是打算和紫鳶拼到底了,她就不信自己哪裡會輸給她。
“有點小啊!”紫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什麼?”姜凝不明所以。
只見紫鳶隨即在自己胸前的肚兜上一比劃,姜凝瞬間明白了,但也只能翻了個白眼。
“不過蘇將軍也不喜歡太大的!”
姜凝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果然,和青樓女子比臉皮厚,自己還是差點!
姜凝被氣的不再說話,等兩人換好了衣服,紫鳶又打量了一下姜凝,說道:“妝容不行。”
然後紫鳶又給姜凝修飾了一下面容,如此一番做完之後,紫鳶終於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姜姑娘,說真的,你要是來飄然軒,我這花魁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
紫鳶這話也是真心話,她後面主動為姜凝折騰了一通,主要還是看到姜凝的女兒態時有所不服,但出於女子愛美的心理,她也不願故意把姜凝往醜裡做妝,結果現在妝成,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姜凝除了某個地方不如她之外,其他的真沒輸給她的!
“呸!我要是來這裡,我姑姑肯定會打斷我的腿!”姜凝說完,突然發覺紫鳶的表情有些失落,立刻轉口道:“那個,我該走了!”
紫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因為姜凝的那句話,正戳中了她的痛點!青樓出身,這注定她很難得到一個男人的心,更別說成為一個男人的正室,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蘇定方!而另一個和她有相同姿容的女子,卻可以在她面前,理直氣壯的表達著對蘇定方的愛意。
“老鴇!紫鳶姑娘贖身錢要多少,開個價!”門外,姜凝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飄然軒,也震驚了屋內的紫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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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這邊的感情線了,紫鳶可不是邊緣人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