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邪滅祟,切不可心生畏懼,一旦膽怯,縱有十分本事,也只能用出七分!”蘇定方想著蕭灼說過的話,提槍而上。好在眼前的傀儡冤魂道行並不高,雖然能擋得住蘇定方的攻擊,但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能制服蘇定方,雙方一時也難分高下。
“人之心火,便是力之根本。生殺之志,遇強則強,諸邪避之!。”蘇定方絲毫不退,幾次攔住傀儡冤魂衝向姜凝的身影,也硬抗下數次冤魂對自己的攻擊,終於一槍抵在了傀儡冤魂腰間。
“知其根本,破其要害,萬物皆有其弱點,鬼靈亦復如是!”蘇定方腳下發力,長槍的肅殺之意,結合槍刃上的處子之血,槍刃瞬間透體而出,一個傀儡木偶也被死死地紮在了槍尖上。
白影散去,長夜歸寂,廖廖蟲鳴應聲聲。始知故人所言非虛:“鬼神之事,非人力所及,切莫輕為!”又憶及往昔,數次臨敵,槍不過十合而敗北者數不勝數,然今之鬼祟,卻耗之以十數槍方果,誠然如是也!(全都這樣寫會不會被打)
“蘇定方。”看著蘇定方持槍走向篝火,姜凝叫了他一聲。剛才的一幕幕她都看在眼裡,從蘇定方持槍攔下她的坐騎,到此時蘇定方擊殺邪祟,那豪邁的身影,那勇往直前的腳步,那寧死不退的剛強,可不正是她對自己未來夫婿的期許嗎?可為何……為何蘇定方要去招惹那個娼妓!難道自己還不如一個娼妓嗎?
是啊!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娼妓嗎?姜凝的這個念頭一出來,隨即便止不住多想:論家世,論姿色,論武功,論心性,還論別的什麼,自己難道會輸給一個娼妓?更何況蘇定方對那個娼妓根本沒上心,只是圖一時之快而已。而且蘇定方碰的只是個娼妓,又不是什麼良家姑娘!姜凝腦中的念頭越走越偏,但她反而覺得事情就是這樣啊。就像她姑姑說的:“當初姑姑就是看你姑父老實本分,才招他為夫,傳授他槍法,可結果呢?還不是招惹別的女人。他蘇定方雖然招惹的是娼妓,但是也看盡世態炎涼,他若是能收心,反而不容易為她人所動。”(姜凝,你想法有點危險啊!)
然而蘇定方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了篝火堆,在將木偶放到火苗上空烤了一會兒後,突然一口酒噴出,火借酒勢,竟然燒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人形。
“火主炎陽,水主寒陰,宵小邪祟,儘可以火焚之。”蘇定方在做完最後一步後,終於看了看姜凝,問道:“怎麼了?”
“腳疼!”姜凝揉了揉腳。剛才跳下馬後,落地的一瞬間還是崴到了腳,只是當時因為驚嚇和緊張,沒怎麼覺得疼,現在反而發作了。而她以為蘇定方應該不會管她時,蘇定方居然站了起來,而後來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腳。
“這隻?”
“嗯!”
“還好,不嚴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蘇定方看了看,最終確定姜凝這只是落地時震的。
“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來這裡幹什麼?”
兩人同時開口問了相同的問題。蘇定方為姜凝包紮傷口的動作也為之一頓。“我來這裡祭奠一箇舊友。”說著,蘇定方雙手一叉,將姜凝抱了起來,走向了篝火。
“我來向你道謝,謝謝你那晚替我出頭。”姜凝心裡竊喜。渾然不覺自己自從思想跑偏後,已經越來越沒底線了。
“職責所在。就算沒有你,那天我也會打人的。”到地方後,蘇定方便將姜凝放了下來。
“啊!”姜凝當然不知道蘇定方昨晚是以找事為主才去的飄然軒。“我就知道不該來的。”
“那你還來?”蘇定方又提著酒罈遞給姜凝道:“活血化瘀。”
我不是還想看看你嗎?姜凝接過酒罈,抱在懷裡看了看,實則是為掩飾內心的小鹿亂撞。誰讓她思想想開了,對自己之前的想法也認識清楚了呢。
“蘇烈,你那個舊友是誰啊?”姜凝喝了口酒,又將酒罈遞給了蘇定方。
“蕭灼。”蘇定方隨意喝了一口,又遞了回去。
“蕭灼?”姜凝拿著酒罈轉了轉,找對地方喝了一口,又遞了過去。
“你認識?”
“聽莊妹妹說過。”姜凝接過酒罈,重新找著蘇定方喝酒的地方,又喝了一口,才將那天莊氏說的話一一複述了一遍。沒想到蘇定方聽完後,卻有些慍怒,說道:“胡說八道!那天看似我們與宇文承都戰作了平手,實則根本不敢與之正面抗衡,蕭灼是怕我和小侯爺出事,才動手挾持了莊姑娘。因為他清楚,當今聖上不可能為了一個妃子,犧牲掉東征大業的!”
同樣的事,兩個人嘴裡說出來卻是不同的結論,姜凝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不過這不是姜凝現在關心的,“那這是你們計劃好的?”
“不是,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蘇定方又一次接過酒罈,發現酒已經沒多少了,直接一口喝完,將酒罈放到了一邊。
“你也會被人算計?”姜凝驚訝的舔了舔嘴唇,想想白天蘇定方的未雨綢繆,真沒想到蘇定方竟也會被別人算計其中。
“談不上算計,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我,只是需要我的幫助而已,而且他也不是要害誰。”說到這裡,蘇定方站起來,喚來了自己的馬匹,一躍而上,又伸出手道:“該走了。”
姜凝隨即跟著站起,在被被蘇定方拉上了馬背,即將要走時,還是又問了一句:“蘇定方,你禍害過多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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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動情,心如泉湧啊!心態解決了,該解決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