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三百年已逝。橘貓與山貓雖然依舊盤踞著靈石,但二者也因殺戮過多而遲遲不能化形。而偏偏在此時,靈石內部的靈力,不知為何開始不再外放,失去靈力輔持的橘貓與山貓,在面對更厲害的妖獸鬼怪時,處境也越來越兇險。可是每當山貓向橘貓表達出想要離開這裡意思時,總能看到橘貓眼中有一股莫名的難捨情緒,最後也只得作罷。
終於有一天,靈石崩裂了!那一刻,石破天驚,天地變色,即使九天怒雷與拍擊石崖的巨浪,也沒能掩蓋掉那一聲巨響。而後,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從靈石裡崩了出來,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心急如焚的橘貓跑遍了整座山去尋找,卻依舊沒有收穫,只得悻悻而歸。而當橘貓回到原處,再次看到已碎成沙礫的靈石碎屑時,它終於答應了與山貓一起離開的請求。
時間一晃又過兩百多年,此時的橘貓早已化形成功,但因為之前犯下的殺戮太多,終歸只修成了人身獸面,但這並不影響她對腹中孩子的愛。
是的,她有身孕了!但是她此時的所處之地,卻並不怎麼適合養胎。因為這裡是鎖妖塔!塔中的各種禁制不但能防止妖力外洩,更能對塔中關押的妖怪形成制約,如此一來,在無食物來源之下,她必須用自身的力量來維持肚裡孩子的生存。而鎖妖塔外,是護塔的重重道門法陣,以及當時盛極一時的整個純陽仙門。
可是即便如此,鎖妖塔還是被開啟了,而且是被光明正大的開啟了!但也是在塔門開啟的前一刻,她分娩了!
塔中的被關押的無數妖物洶湧而出,其聲其勢頓時讓純陽宮弟子們手足無措,一時間死傷無數。可是她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去逃生,生下三個孩子她已經筋疲力盡了。所以她選擇了化作本體,溺愛的將三個孩子攬入腹中,做好了在此了卻餘生的準備。
“娘子!”此時塔內傳來了那個讓她熟悉的聲音。原來他沒有放棄自己!原來他一直在想辦法救自己!
“夫君!”她用盡最大的努力喊了出來,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同樣是一個人身貓臉的身影,不同的是,他臉上的毛色卻是黑色的。
“這是我們的孩子?”黑色貓臉男子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就因為知道妻子有了身孕,這些日他為了救她出來,可謂是費盡了心機,沒想到自己成功時,救下的竟然還有自己的孩子,而且是三個!
“嗯!”她也止不住熱淚盈眶,但她更知道此時並非兒女情長之時,便立刻將孩子們交給了他,囑咐道:“夫君,快帶孩子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他知道她是為他和孩子們著想,因為她擔心自己會拖累全家,可是他不能這麼做,於是抱起她便朝塔外走去。
“貓妖出塔,眾弟子聽令,列陣伏妖!”塔外的一眾純陽弟子,此時也基本將那些不成氣候的妖物肅清,但是面對兩隻剛走出來的千年貓妖,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們清楚的記得,當年在收服其中一隻時,純陽仙門可是出動了掌門和三大長老,就是如此陣容也才勉強壓制,最後還是由被譽為本門不世之才的弟子玉靈瀟和書清柏兩人,以天地合擊劍陣才算真正將貓妖降服。
“喵……”然而一聲恐怖至極的嘶叫聲隨即傳遍山門,純陽弟子們只覺得耳膜一瞬間被洞穿,紛紛伸手捂住耳朵,但依然阻擋不住那股恐懼之意傳遍全身,心志稍有不堅者,更是當場軟倒在地。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虛空甯宓、渾然無物!”一語靜心咒也適時響起,以渾厚的靈力迅速傳遍整個純陽仙門,原本有些凌亂的純陽弟子們,總算穩住了陣腳。
“掌門!長老!”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喊道。
“五行五方,動愈守中。困!”純陽掌門迅速下令,眾弟子則立刻朝東西南北中的位置各自歸位,將鎖妖塔圍在中央。而這些弟子中,北面弟子處湧現出一股藍色靈力,南面弟子處湧現紅色靈力,東面弟子處湧現綠色靈力,西面弟子處湧現金色靈力,每個方位的弟子當中,又各有一位長老坐鎮其中,將靈力從五面匯聚到塔頂的掌門位置上,從而形成了將鎖妖塔徹底封死的局面。
“如此陣法,也想困住我們?不自量力!”黑臉貓妖怒吼一聲,直奔塔頂飛去,意圖透過破壞陣法的核心之處來摧毀整個法陣。
“道生無極,兩儀化形!”純陽掌門念著口訣,腳下隨即生出陰陽雙魚,又催生出四象八卦,朝下面的貓妖壓去。可黑臉貓妖顯然不肯就此屈服,於是一股黑色靈力充斥周身,隨後一瞬間打出數爪,攻向兩儀陣。兩股力量相遇,不光純陽掌門感覺到眼前這個黑臉貓妖,要比橘色貓妖難對付,就連五方之中的精英長老,都感覺到壓力巨大。
“喝!”又是一道爪影抓來,但這次黑臉貓妖卻已衝到兩儀陣前,以雙爪頂住了下落的太極兩儀陣。非但如此,在僵持一會兒之後,太極兩儀的靈力似乎有正在被他頂回去的跡象。
“靈瀟,清柏呢?”純陽掌門眼看著五行五方陣快要壓制不住貓妖,急忙傳音問向正居東方的一個弟子。
“師父,師弟他……”玉靈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在趕來的路上,他看到了書清柏正抱著一個女弟子痛哭不已。那個女弟子他倒是有印象,好像是其他門派送過來交流悟道的,而且和書清柏也比較要好,但當時他已接到師門的緊急集合令,所以也沒怎麼細問緣由,只是安慰了書清柏一句,便匆匆趕了過來,卻沒想到書清柏竟然遲遲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