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兒,這位姑娘是什麼人啊?”燕府大堂內,燕清遠看著錦若,向蕭灼詢問道。
今天蕭灼帶著一位女子來到燕家,說是要在燕家小住幾日,本來像這樣的事,他一向不怎麼管的,畢竟蕭灼長期在江湖上闖蕩,難免有些需要幫助的朋友。可是當他見到錦若的樣子,卻不得不慎重起來,只因錦若長的太像蕭灼畫像上的女子了!同時,燕清遠心中也不免狐疑:既然蕭灼認識這位女子,為何又讓燕鶯在鎮子上找這位女子呢?而且現在蕭灼已經和韓家小姐訂了親,這女子此時冒出來,若是蕭灼一時衝動,蕭韓兩家的關係很可能就此毀了!
“姑父,這位姑娘姓韓,是灼兒……”蕭灼話未說完,錦若已上前一步介面道:“還是我自己說吧,小女子姓韓,京城人士,來這裡……尋人,所以要在這裡逗留數日,還請燕老爺多多照應些時日!”錦若說完,又對燕清遠行了一禮,卻不是一般女兒家的萬福之禮,而是江湖人士的抱拳之禮。
“京城人士?不知姑娘要找什麼人,燕某久居此地,或許能幫上一二也說不定。”燕清遠對錦若這番禮節倒是不怎麼在意,反而聽了錦若的話,心裡總算有了著落。錦若雖然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但一番話卻處處透露著端倪,如果眼前女子真是韓家小姐,那她要尋找的人,恐怕就只有蕭灼了!
“我來找……一個書生!”錦若頓了頓,似是在想怎麼措辭,“燕老爺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不在家,家父給我定了門親事,對方居然是個書生,那我就不能同意了,不是有句話叫‘虎女不嫁犬子’嘛!”
“咳咳!”錦若的這一番話中,身份來歷大致都沒有錯誤,都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的,唯獨後面這句話,蕭灼聽了不得不提醒她一下。
“反正等我回去時,聽的全是家裡人說那男子如何的一表人才,如何的丰神俊朗了。”錦若說到這裡,看了看身邊的蕭灼,又轉過身繼續說道:“可是我又沒見過,光是長的好看有什麼用,連我都打不過,我憑什麼嫁給他!燕老爺,您說是吧?”
“咳咳!”燕清遠尷尬的站了起來,他現在大概能確定錦若就是韓家大小姐了,也就不好再坐著說話了。而且他突然感覺自己現在似乎很多餘,可是畢竟他是燕家家主,離開也不合適,只好儘快讓蕭灼帶錦若出去。
“那不知韓姑娘要找的人找到了嗎?可還滿意嗎?”燕清遠看了看蕭灼,緩步走了過去。
“找到了!人嘛!……還不錯!過些日子我就回去告知家父,只是沒想到蕭世兄也在這裡,所以就想在這裡多待幾天。”錦若看了看燕清遠,生怕他不相信。不過燕清遠只是看了看蕭灼,見蕭灼微微點頭,才開口道:“灼兒,既然韓姑娘與你是舊識,那你就帶著韓姑娘去後院看看住哪裡吧!”
“多謝燕老爺關照!”
“是,姑父!灼兒這就去!”
燕清遠既然已經同意,蕭灼也就帶著錦若去找住處。其實也沒什麼好選的,住在哪裡蕭灼早就選好了,讓常伯收拾一番就可以了。不過等到兩人走的遠了,燕夫人卻起身朝燕清遠走了過來。
“老爺,這女子難道真是韓家小姐?這也太像了吧?韓家小姐又怎麼會如此不知禮節呢?”
“夫人啊!這你不懂了吧!你們蕭家以文傳世,家風素來儒雅好禮,子嗣也多以文為主,武為輔。韓家卻是以武立家,後輩多精武備,這女子豪放一些也不奇怪。否則,她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敢追到這裡!至於她是不是韓家小姐?你我雖未見過,但灼兒既然點頭說是了,想必不會有錯,也許真是天意吧!只是灼兒這次回來以後,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燕清遠望著兩人消失的身影,眉間一絲愁容浮上面頰。據他所知,蕭灼前幾天總是去湖邊尋找畫景,可是每次都是去時不帶紙筆,回來不帶畫作,莫不是真的因為快要成親而轉了性子?
“蕭灼,咱們這樣騙你姑父姑母真的好嗎?”在前往住處的路上,錦若小聲地問著蕭灼。既然蕭灼已經安排好了住處,他們也不用滿院子走一遍,直接就去了那個院子。
“我也不想啊!可是這件事總得解決吧!老貓做事又那麼精明,一不作惡,二不現身,明心公主找三天都沒能找到,我們也只能用引蛇出洞這個笨法子了!”蕭灼看了看錦若,見錦若還是有點過意不去,又寬慰道:“行了!你也別太在意了,又不是我父母!”
“啊?”錦若眉頭一皺,一時沒聽明白蕭灼的話什麼意思。
“不用擔心婆媳關係!”蕭灼說完,率先一步轉入一個拐角。
“我才不擔心呢!就算我們成親,也得是你入贅!”錦若信口回了一句,腳下趕緊跟上,卻聽得蕭灼介面道:“我入贅……”聲音嘎然而止,再次響起時已變了語氣,“表妹,你怎麼來這裡了?”
“剛才常伯帶人來後院打掃房間,我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有貴客要住進來,又聽說貴客長的與表兄畫上女子甚是相像,就想去前堂看看,不想居然在這裡遇上了,表兄,韓姑娘呢?”
燕鶯的聲音不急不躁,甚是輕柔悅耳,錦若聽到她說起了自己,也就不好再躲著,便大方的站了出去。她和蕭灼之間的事,雖然有點對不住燕鶯,不過好在蕭灼並沒有完全和燕鶯訂親,也不至於因此壞了燕鶯的名節,她也就沒什麼不好面對燕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