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鳴經過一夜的折騰,終於在黎明的時候睡著了。
吳先生為他診了脈,除了身體虛弱,有些皮肉傷之外,並無大礙。
他不禁嘆了一口氣,算是又一次闖過了鬼門關。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多久。
他看了一眼放在藥箱角落的一封信,什麼也沒說,合上藥箱,去山洞外面煎藥去了。
青一等人還在外面極力尋找嵐婉的下落。
嵐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即便是善於追蹤的百獸也沒能查到絲毫線索。
而現在的嵐婉正躺在雲王官展皓的馬車裡,趕往邊境的一個小城。
官鳴是在第三天的晌午甦醒的,他睜開眼睛,最先呼喚的便是嵐婉的名字,可惜沒人應他。
青三一臉愧疚地將他扶了起來。
官鳴定了定神,冷聲問道:“找到王妃的下落了嗎?”
青三搖搖頭說道:“沒有!青一和藍心還在外面尋找,王妃失蹤的當晚已經傳書給青五了,只是至今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說完,他一下子就跪倒在官鳴的面前,說道:“王爺,都怨我!是我沒有保護好王妃!”
官鳴閉了一下眼睛,說道:“掘地三尺也要將王妃給我找出來!”
青三領命,下去了。
一下子,山洞空蕩蕩的,只剩下官鳴的呼吸聲。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孤單過。
生活真的是這樣,一旦你嘗過了幸福的味道,再讓自己回到以前的生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嵐婉的溫度,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這一刻他竟是如此想念那個整天和他拌嘴的丫頭。
吳先生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他將藥碗捧到官鳴的跟前,說道:“請王爺喝了這碗藥吧!”
官鳴面無表情地說:“放那吧!我待會再喝!”
吳先生搖了搖頭,將藥碗放下了,左手摸了摸袖中的東西,他還是沒有拿出來,只能嘆了一口離開了。
官鳴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他想到了以前嵐婉為自己療毒的場景,那時候的她就像個小刺蝟,天天豎著背上的尖刺,和他懟來懟去,一旦發現情況不妙,又迅速認慫。
想到這,他的嘴角竟翹了起來,可是現在她卻不知身處哪裡。
官鳴的臉冷的像冰,寒得像風。
不論是誰,動了他的東西都要死。
一輛普通的馬車正飛速行駛在官道上,馬車裡鋪著舒適的錦被。
一個女子安靜地躺在一個白衣男子的腿上,偶爾有幾縷陽光透過晃盪的帷裳照進來,打在女子的側臉上,寧靜而美好。
白衣男子就這麼一路看著她,彷彿她就住在他的眼睛裡,怎麼看都不厭煩。
別院在巷子的深處,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從外面看普普通通,誰知進去才發現,竟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樣樣具備,只是小巧了些。
雲王官展皓親自將嵐婉抱進了臥房,輕輕地放在柔軟的床上,為她細心地蓋好被子,靜靜地望著她的睡顏,沒有一絲煩躁。
直到天磊敲門進來喚了一聲主子,雲王官展皓才隨他去了旁邊的書房。
天磊抱拳說道:“主子,譽王這次毒發,身體受創,傳回訊息的時候他還沒有醒!”
雲王官展皓問道:“西楚太子楚玄痕最近在幹什麼?”
天磊回答:“已經收到了嵐婉被擄的訊息,現在正派出兵馬四處尋找!”
雲王官展皓說道:“你親自去,將嵐裳扔到他的床上,然後再放出訊息,嵐家之女在楚玄痕那裡!”那天夜裡,嵐裳剛剛洗漱完畢,頭髮還沒有幹,就被天磊一掌劈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