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官羽不得不承認這點,但想到他三番五次的戲耍,她的手不自覺地握拳,銀牙險些咬斷。
她今日之境地全拜官展澈所賜。
官羽摸了摸腰間,立馬穩定了心神,等著夜深人靜。
待萬籟倶靜,客棧裡偶爾傳出或輕或重的軒聲時,躲在樹杈間的官羽起身向清月客棧的某窗戶掠去!她扒住窗框,看著半扇窗的房間很安靜,月光透過開著的窗子撒了一地銀灰。
官羽四周看了看,沒有嗅到危險氣息!她熟練地翻身進入,彎腰閃進屋內的暗處,輕手輕腳地靠近那張大床。
趁著明亮的月亮,她能看到床上鼓起的輪廓,只是看不清楚罷了。
待她行到距離床邊大概兩米的距離,將緊攥的左手揮向大床,白色的粉末在黑夜中紛紛揚揚。
與此同時,官羽也閃到了安全距離之外,可是,床上之人居然沒有動作。
不對!官展澈的警覺性沒有這麼差。
上當了。
官羽轉身向窗邊掠去,誰知,自己的腳竟不聽使喚,身子也變得軟弱無力,她竟毫無預兆地倒在地上!輕笑的聲音從暗處矮塌的方向傳來。
官展澈起身,點燃蠟燭,一張滿是戲虐的臉闖入官羽的眼睛。
剛才她的所有小心翼翼都變成了人家眼中的笑點。
他就安靜地躺在那裡,看她出醜,看她自以為是。
官羽有種拼命想幹掉官展澈,可是偏偏幹不掉的感覺。
她就那樣瞪著官展澈,死死地瞪著,好像這樣就能將他千刀萬剮一樣。
官展澈也不惱,臉上的戲虐更是明顯,現在的他在官羽的眼中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官展澈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來,笑著說:“折騰這麼久,你不累嗎?”
官羽惡狠狠地說:“不累!我與你的仇不死不休!”
官展澈嗤笑:“你看你,至於嗎?不就是看了一下你的身子麼!每個女人不都那樣!你有什麼放不下的!”
“你……”官羽愣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官展澈看著官羽瞪大的眼睛,皺著眉頭,緊抿的雙唇,還有那雙冒火的小眼神,覺得她甚是可愛呢。
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撫向她的額頭,打趣地說:“明明是個好看的姑娘,天天皺著眉頭,倒像個七十的老婦人!”
官羽見他的大手伸過來時,就想躲開,可惜身不由己,她早就沒了力氣。
她看著官展澈的手落到自己的額頭,兩眼溢位淚水,接連不斷。
官展澈看著無聲哭泣的官羽怔住了,他有些丈二的和尚一摸不著頭腦,伸出的手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他倆交手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這麼多次,官羽都是強勢的,有種飛蛾撲火的架勢。
她就像一隻倔強的老鼠,被抓了一次又一次,還是不死心。
而官展澈呢,就是那隻慵懶的貓,對這隻有趣的老鼠有著濃厚的興趣,他不介意和官羽一次又一次的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可是今天這狀況,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略驚慌地說:“你……怎麼了?”
官羽憤恨地搖了一下腦袋,委屈地說:“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會如此狼狽!兄弟們都死了,回不了西楚,還被你看光了身子,想殺你又殺不掉……”
她哽咽著控訴,淚更是止不住地流。
看著官羽伏在地上,瘦削的肩膀隨著哭泣一顫有一顫,官展澈的心竟有一絲不開心。
他捅了捅官羽的肩膀,將解藥遞了過去,說道:“楚玄痕那個人那麼陰狠,不回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就此隱姓埋名,有什麼不好?”
官羽抬起頭,看到他手中褐色的藥丸,眼神都不眨一下,拿起來便吃了。
官鳴看著她哭腫的眼睛,不禁打趣道:“你不怕我毒死你啊!”
官羽吃了解藥後,便做起來打坐,說道:“毒死更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