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婉看著他散亂的頭髮,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他剛才失去了意識,也不是他本意,算了!她瞪了官鳴一眼,然後起身,官鳴趕緊扶她。
嵐婉沒好氣地走到床邊,坐下,她掀開袖子,兩臂都是淤青,她又瞪了官鳴一眼。
官鳴沒想到自己居然弄傷了嵐婉,愧疚地蹲下身,說道:“讓我看看!”
嵐婉生氣擼起袖子說:“你看看你做得好事!”
官鳴眼中閃過心疼:“別的地方弄傷了嗎?”
嵐婉沒好氣地說:“後背肯定也青了!”
官鳴手剛抬起來,又落了下去,他沒辦法看嵐婉的後背。
他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嵐婉嘆了一口氣,覺得官鳴竟有些可憐。
她問道:“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官鳴看著她,眼神變得空洞,慢慢地仿若暴雨來襲。
嵐婉以為他又被蠱惑,立馬扶住他的肩膀叫著他的名字,滿臉驚慌。
官鳴看向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小手,聲音暗啞:“別擔心!我沒事!”
嵐婉看他的確無異,說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官鳴轉身和她並排坐到石床上,輕聲說道:“累!”
嵐婉氣急而笑:“你還知道累啊!你看看自己的傑作吧!”
官鳴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石室已經一片狼藉。
藤桌、竹椅已經沒了屍首,就連石壁都被他震下許多巨石,現在正零落地散落在各個角落,還好那株草沒事。
不過看到那株草,官鳴很生氣,罪魁禍首就是它。
嵐婉見他那樣看著它,聲音幽幽:“你不能不講道理!是你有心魔!不能全怪那棵草!”
嵐婉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你的心魔是什麼?為什麼一直在說我就知道是你!”
官鳴雙手握拳,手背上地青筋凸起:“我看到了我的母妃!”
嵐婉狐疑:“可你當時的神情不像是高興,倒像是憤怒!”
官鳴轉頭看著她,說道:“是!因為我看到她被人殺死!”
嵐婉想到他口中一直唸叨著“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這句話。
她試著問:“你看到是誰?”
官鳴眼露兇光,冷聲說道:“我的好父皇景淵皇帝!”
嵐婉本能不相信夫妻相殘的事情,她輕聲說:“心魔發作,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你不要因為這個產生誤解!”
官鳴薄怒:“你再替他說話?”
嵐婉趕緊搖搖頭:“我和他沒交情,根本不會替他說話!我只是不想你難過!未必是真的,為什麼要折磨自己!”
官鳴無奈轉頭:“可我覺得那是真的!”
語氣低沉絕望,自己的爹爹殺了自己的母妃,他該如何面對?
嵐婉拍了拍他的手腕,說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要用心看!你想知道母妃是怎麼死的,還是找到證據為好,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官鳴幽幽地說:“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知道這件事情的宮人又都被景淵帝處理了!只剰一個痴傻的人!”
嵐婉聽到了關鍵:“你的意思是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還剩一個痴傻的人,對嗎?”
官鳴點點頭。
嵐婉繼續問:“她先天是傻子,還是後天的?”
官鳴仿若看到了希望:“她是母妃的貼身宮女,母妃死後,她就痴傻了!你能治?”
嵐婉也不敢保證,她說:“可能吧!”
官鳴還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