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任務地點距離首都有一段距離,是一個村子,他們小隊接下了任務,和一隻十人的護衛隊一起去村子裡找資源,農村裡總有些人家會有些存糧,如今大部分土地都不能種植,所以人類口糧的大部分,也都是護衛隊和私人組建的小隊出去做任務帶回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出發之前,林伊人想到了那隻變異喪屍。
就是他們在到首都前最後落腳的那個村子,那隻讓一整隻小隊都全軍覆滅了的變異喪屍。後來林伊人帶著向元寧的臂章去第十五區護衛隊辦公處的時候,有一個男人接過了臂章,對她說了句謝謝。
那個男人看上去就是那種硬漢型的,不善言辭,因為長期的戶外作戰膚色有些黑,臉上還有塊疤痕。
林伊人清楚地看到他接過臂章轉身的時候,眼睛紅了。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卑劣。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自己應該是可以救下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御姐型的姑娘的。她帶上帽子轉身離開,身後的男人握緊了臂章也離開了。
林伊人方才卻是查詢過了,這個男人並不是玩家。
人類的感情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一個N~PC為什麼會哭呢?
但是林伊人的確見過很多次N~PC的情緒了,真實到讓林伊人懷疑這並不只是一個遊戲次元。
恐懼,焦慮,關心,算計……
這個遊戲裡的N~PC真實得像是另一個平行空間裡真實存在的人類。
這次的任務,他們的合作隊伍十個人裡有兩個玩家。
林伊人看看他們頭頂“玩家”兩個字,這次是兩個外國人。
林伊人其實很好奇,這個遊戲的玩家是怎麼選的,全都會講中文,或者開了掛,還是在這個次元裡,國外的某一個地方,也有著國外的玩家在和喪屍上演著你死我活的戲碼,想方設法地通關?
林伊人他們就坐在車廂裡,軍綠色的車子開出了最外層的防線,離開首都基地百里開外,有喪屍出現了。
他們看著路旁的喪屍追著車子跑了好遠一段路,直到車子離開了它們能夠看到的範圍才作罷,車子裡的人似乎是習慣了這種戲碼,見怪不怪地做著自己的事,或是擦槍,或是閉眼休息。
林伊人也抵不過睏意,倚在白吟酌肩上迷糊了過去。
白吟酌伸手理理她耳邊的碎髮,將她衛衣上的帽子拉低,擋住了對面那個美國佬的視線。
那個美國佬“嘖”了一聲,卻也識趣地沒有再盯著林伊人看,作為隊裡唯二的兩個女性,林伊人和九月自然是備受關注,真的出於紳士禮儀也好,或是不懷好意也好,總之白吟酌和青卿一直跟在自家女友老婆身邊。
林伊人做了個夢。
夢裡他們似乎是還在《魔之刃》的遊戲世界裡,她為了白吟酌的左眼,到了東南魔武學院的禁地,去尋找一種丹藥的煉製方法。
進入東南魔武學院之初,憑著精靈超於人類的天賦,林伊人和白吟酌很快就進入了內院,而林伊人更是你膽大包天地,在進入內院不久之後,就闖進了禁地。
她醒來的時候似乎還記得禁地裡火灼一般的熾熱,周身的面板都被烤得生疼,她本能地護住臉。
林伊人睜眼盯著腰間的那隻手反應了好一會,然後又往白吟酌懷裡縮了縮,將臉埋在身後人的懷裡。
頭頂似乎是傳來一聲輕笑,腰間的手臂緊了緊,給她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林伊人眼眶就熱了。
白先生啊,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
或者說,在你不知道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何其有幸,能夠穿越次元認識你,然後在一起。
能和你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下午六點鐘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們找了一處地方打算露營。
生了火堆,發了帳篷,因為物資緊張,自然而然地,林伊人和白吟酌便領到了一頂帳篷。
還是那種單人的小型帳篷。
林伊人木著臉看著白吟酌搭建好的帳篷。
我是不是應該害羞?林伊人在很認真地思考。
臥槽好像是有點,雖然能睡到男神很興奮,但是萬一我晚上說夢話打呼嚕睡覺不老實怎麼辦??林伊人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不忍直視。
晚飯是壓縮餅乾,這是自衛隊隊長髮下來的糧食。
林伊人卻不管那麼多,裝模作樣地從包裡掏了半天掏出來口鍋還有幾個午餐肉罐頭。
青卿他們早就架好了另一個火堆,自衛隊和他們這樣僱傭兵性質的小隊一向不和,他們也懶得裝模作樣做面子上的功夫,九月看著林伊人抱著那個大大的旅行包裝模作樣地掏東西就想笑,然後林伊人掏出來鍋子和午餐肉,剩下的更好說了。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