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拐角的那個是溫妮嗎?”林伊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好奇地問了出來。
“嗯,”博格有幾分漫不經心,“真是後悔讓她死在了這裡,害得我和溫莎都只能佔據一半城堡,便宜她了。”
一隻不說話的溫莎倒是笑了笑,邀請他們進了房間坐下後,揮揮手,便有茶壺自己動了起來,給林伊人四人都倒好了紅茶。
“這可不是死物,能喝的,只不過我和溫莎都喝不到了。”博格的聲音中不無遺憾。
林伊人雖說有些彆扭,但還是抿了一口,嗯,還是果汁酸奶之類的好喝。
“我們這次來是想要消滅這裡的亡靈,很抱歉之前對夫人產生了誤解。”蘇西端坐著,一臉認真地道歉。
博格倒是不在意這些了。
“我和溫妮要是真的在意,這百年多又怎麼過活?”博格笑了笑,握了握妻子的手,換得溫莎的溫和一笑。
“說來這也是拖了那位溫妮的福,”提到溫妮,博格眉眼間頓時多了幾分厭惡,“抱歉,作為紳士本不該如此評論他人,但是對於這位溫妮,我紳士不起來。”
溫莎與博格的婚事是從小訂下的。
說來博格的一生也是很傳奇,雖然有些短暫,但是死之後卻以另一種方式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而且他們如今可以膩味的時間可比人類久遠多了。
博格和溫莎的婚事是他們爺爺訂下的,兩家的爺爺是義氣之交,在當時的權貴圈子裡也是互相扶持,當時很多人都知道,這兩家貴族之間,關係甚好。
可惜後來博格的爺爺遭受了猜忌。
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
官場名利場權貴圈,一個不慎就是跌落雲端粉身碎骨,當年博格的祖上是因為帶兵打仗而拼出來的功勳,而如今也正是因為兵權過重口碑太好而遭到了猜疑。
最高位上那位想要整人,也不過是一翻手的事兒。
一夜之間大廈傾頹,受到牽連的可不只是身在大廈之中的人,因而遭殃的小家族也有數個。
溫莎家也受到了些牽連,但總算面子上還是風光無限。
而博格家卻從此沒落,一家上下幾百口,就那麼沒了,一個不剩,全都被賜死。
溫莎的祖父輩不忍心博格家不剩一點血脈,冒著欺君之大不韙的大罪,花了不少錢,使了不少手段,這才從刑場上替換下來博格,為他們家留下一支血脈。
按理來說溫莎家也算是仁至義盡。
只不過溫莎家的老爺子還有父兄都是仁義之輩,並沒有打算因為博格家沒了,而他又只能夠頂著別的頭銜才能活下來而打算將婚約作廢。
主要還是因為博格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十二歲的小少年,自父兄家人全都喪命做了刀下冤魂,便更加沉默寡言,但是也只消沉了幾日,便照例練功學習。
對於溫莎和溫莎家的人更是沒的說。
十二歲的小少年忍著滅門之痛,耐著心思哄才六歲的溫莎,只為了不想小姑娘因為自己不開心而擔心。
溫莎的爺爺和父親那是混了多少年的老狐狸,是不是真心自然是看得出來,雖然二人年紀尚小,沒有什麼男女之情,但是博格對溫莎的照顧和細心卻是實打實的。
於是博格便成了溫莎的遠方表哥,也成溫莎的第一位騎士。
十六歲那年,溫莎的父親和爺爺將博格叫去書房談了半夜,第二天博格便消失在了納美伯爵府。
納美伯爵府的下人自然是不清楚博格的真實身份,還以為是這位遠方小少爺回家去了。
誰知五年後再見,博格便成了當時最年輕的將軍。
不是沒人懷疑過博格的身份,畢竟他們家出事那年博格已經十二歲,同二十一歲的博格,眉眼幾乎沒怎麼變,而博格也很像他死去的父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