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破裂。”林伊人手中的長弓在精靈族的攻擊魔法破裂加成下,在脫離弓弦的一瞬間便化作了一道箭影朝著急速盤旋著追來的亡靈鳥而去,這種亡靈鳥顯然生前是高階魔獸,而且還並不只是速度型的飛行魔獸,它們的攻擊力在成為了亡靈族之後也一樣儲存著。
箭矢在接觸到亡靈鳥的瞬間便炸裂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尖錐刺進亡靈鳥還掛著腐肉的軀體中,繼而又一次炸開。
有兩隻亡靈族眼睛中綠幽幽的靈魂之火明顯黯淡了一層。
有效。心裡一喜,林伊人又一次拉開了長弓,與此同時她並沒有停止飛行。
林伊人低聲吟唱,指尖淺青色的光點跳躍,“詛咒,纏繞。”與之同時林伊人箭矢的尖端也附著上了淺青色,又一次攻擊向亡靈鳥的箭矢這一次被躲開了,但是箭尖卻突生幾株粗大的藤蔓纏繞著那四隻亡靈鳥往下墜,這時白吟酌的葉刃也呼嘯著席捲過去,那幾只亡靈鳥口中的火焰剛成型,還未來得及燒斷身上的藤蔓,便被葉刃割成了粉末。
“快走。”白吟酌臉色一白,他察覺到更為強大的存在追了過來,這幾隻亡靈鳥不過是他們派來試探,或是拖住他們的棋子,但是就是這樣,林伊人若是一人的話也很難對付,這姑娘雖然等級不低,但是沒有什麼作戰經驗。而自己空有強大的精神力,如今的等級卻無法將其本有的傷害力發揮出來。
“白吟酌,什麼過來了?”林伊人嚇得跟著白吟酌轉身就跑。她也察覺到了對方的靠近,與之前的亡靈鳥和那些骨頭架子不同,這次的亡靈族,是有生命的。
她能夠察覺到那種生命的氣息,與她曾接觸的完全不同,那是從骨子和靈魂裡帶著的陰冷和腐敗。
“之前我們接觸的,都不能說是真正的亡靈,”白吟酌面色沉重,那個存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消亡了,而如今它發現了林伊人對於自己的意義,就更加不會放過她。
不過這是遲早的事情,它遲早會找上林伊人。只是這一天來得有些早,他還沒做好準備。
但是在《魔之刃》的世界裡,它也不是萬能的,只要得到非玩家控制的遊戲角色的操控與庇護,他和林伊人就有可能不再受到它的探尋,它就再也無法輕易地找到他們。
“那是什麼?明明也有靈魂之火啊。”林伊人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確切地說,那是亡靈族操控的傀儡,低階的亡靈,都是由高階亡靈族煉製和召喚而成的,亡靈族很難去給它一個定義,但是那些低階的並不能真正稱之為有生命和獨立思想的骨架,並不能被劃分在種族之內。它們更類似於傀儡。”
所以就只是被操控的傀儡就這麼棘手了?林伊人感覺得到身後幾十裡的地方有空間波動,她不知道這種敏感的探知力是不是正常的,但是這種能力的確是救過林伊人的命。
“白吟酌,它來了。”林伊人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壓低高度,前面有針葉林。”白吟酌心知不妙,他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放出這種等級的boss出來,但是說白了,《魔之刃》這個遊戲的總系統掌握權其實並不是完全在青卿他們手上,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也是青卿他們所無法預料的。
“這算不算遊戲bug啊?”林伊人被追得很是無奈,“我現在能不能下線?”
“恐怕不能……”白吟酌苦笑。
“我特麼想罵人。”林伊人看了看遊戲系統介面,果然顯示副本正在進行中,這個時候除非出現意外,否則玩家是無法直接下線的,除非放棄副本。
然而放棄任務的按鈕是灰色的。
“我出去了一定要去罵西湖的柳!”林伊人氣急,任是誰在一次的遊戲上線期間被莫名其妙追殺這麼多次都會惱火。
你罵他也沒用啊。白吟酌想道,當然他沒有作死地說出來,小姑娘明顯被追得煩了,她還是以為雖然《魔之刃》足夠逼真,但還只是一個遊戲而已,但是他卻沒辦法為她解釋,對於別人而言只是網遊,對於她和自己來說,卻關乎生命。
“就沒辦法結束這個任務嗎?”林伊人有些絕望,她感覺得到他們的逃生似乎是徒勞,身後的距離在不斷被拉近,林伊人匆匆回頭望一眼,丫的追殺他們的那貨居然是有坐騎的,這種大boss明明應該是滿級以後再出來禍害玩家的吧?自己就只是六十來級的小蝦米啊。
“煮笑,低頭!”白吟酌焦慮的吼聲傳了過來,林伊人被他嚇得一個回神,卻發現一根長長的骨刺已經近在眼前。
林伊人來不及多做反應,生生以左手手掌接下那支骨刺,整個手掌被刺透的疼痛,縱使已經降低痛感到百分之三十,她還是疼得白了臉,瞬間的疼痛襲來,她險些沒了再次揮動翅膀的力氣。
“煮笑!”白吟酌終於變了臉色,牢牢握住林伊人完好的右手,卻不忍心再看一眼她血肉模糊的左手,也來不及細看,只是將她護在了身後,電光火石之發生的事,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
林伊人疼得太陽穴直跳,沒忍住一串眼淚直接下來了,她感覺得到血液的流失,這種感覺著實不好。
“別動,呆在這裡。”白吟酌拉著林伊人進了針葉林,為林伊人止血後匆匆結下一個簡單的魔法陣便轉身應敵。
“精靈,”亡靈藏在巨大的斗篷之下,身下是一隻巨大的亡靈飛行魔獸緩緩扇動著翅膀,他居高處低頭看向林伊人和白吟酌,“沒想到吾重返魔之刃大陸居然先用精靈來祭刀。”
白吟酌沒有接話,緩緩結出一個法印,一開始還有幾分澀滯,而後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甚至帶了幾分幻影,那名亡靈饒有興趣地看著白吟酌,卻並沒有打算讓他有機會反抗。
“去吧。”那名亡靈的低聲吟唱間,從針葉林的地底便緩緩探出了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