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又去房屋裡看了看孩兒,在孩兒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之後,拿起煙兒收拾好的包袱,全身黑衣與等在春嬋院的赤虎打好了招呼之後,便趁著夜色就往靈隱寺山頂奔去。
煙兒也抱起孩兒,去了三夫人的知秋院,不到一會兒,春嬋也抱著孩兒來到了知秋院,赤虎見到煙兒和春嬋還有兩個孩兒都已經撤離了,就在青煙院四處澆上黑水,拿出懷中的火摺子,點燃,丟在了那黑水裡,一下子火苗就直竄了上來,黑虎把死囚的屍體搬到沒有灑黑水的一個地方,就走出了屋內。
因為赤虎在青煙院裡灑了很多黑水,所以火勢一下子就很大了,不到一會兒,整個青煙院就已經被燃燒了一半,奴僕婢子們紛紛地拿著水盆滅火,煙兒把孩兒放在知秋院,就跑到青煙院門外,邊大聲哭喊著青龍還在屋裡,邊要衝進去就要救青龍,被小夏子他們一下子就抓住了。
煙兒跪在知秋院門口大聲哀嚎著,尖叫著喊著青龍的名字,這悽慘的叫聲把墨麟將軍和葉綰秋等人都叫了過來,火光實在太大了,燃起的巨大濃煙和火光照亮個整個將軍府,在長安街上的人們紛紛駐足觀看,墨大將軍府怎麼會起如此這般大的火。
赤虎把身上打溼,披著打溼的被衾就衝了進去,赤虎走到那屍體面前,在屍體上灑上了一點點黑水,點燃之後,等把那屍體面目俱毀了之後,這才把那屍體背在身上,逃了出來,春嬋緊張地看著赤虎終於出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春嬋蹲在地上緊緊地抱著痛哭流涕的煙兒,火勢那麼大,青龍領將這麼久還未逃出來,會不會……
赤虎把那假青龍背了出來,放下來,奴僕婢子們看著都被燒焦了的青龍,紛紛嚇的不行,赤虎對墨麟將軍說道,“啟稟將軍,青龍還剩一口氣,現在該怎麼辦,青龍傷的如此嚴重。”
煙兒看到燒焦了的“青龍”,雖然心裡知道了那是假的青龍,但是她還是哀嚎著撲了上去,大聲叫喚著青龍,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直把將軍府所有的奴僕婢子們都覺得想掉下淚來,青龍和煙兒可真的是太慘了,他們的孩兒也不大,青龍就算救活了,也得全身都是疤痕吧。
“赤虎,快,快送青龍去靈隱寺,華景方丈醫術高明,這就快馬加鞭送去。”赤虎聽到了墨麟將軍的話,立馬又背起燒焦了的“青龍”,這就騎上馬飛馳而去。
火終於被撲滅了,青煙院已經被燒的乾乾淨淨,煙兒看著已經化成灰燼的青煙院,已經哭不出聲來了,春嬋緊緊地摟著煙兒,安慰著煙兒,春嬋把煙兒攙扶到了知秋院,煙兒看著還正在熟睡中的孩兒,又忍不住哭出聲來,真正的青龍想必明日就得消失在唐朝了,但願青龍在去尋藥的路途中,能一切都平安無事。
白啟山的靈隱寺山頂,青龍正在與少將軍墨星曜見面,青龍與少將軍說了墨麟將軍的計劃,墨星曜聽到父親大人的計劃,連連點了點頭,還是父親大人想的周到。
青龍又教了少將軍一些他平日的走路姿勢,和說話方式,等說的差不多了,赤虎揹著那燒焦的屍體上了靈隱寺,與少將軍與青龍匯合,青龍見赤虎揹著屍體走上來了,便與少將軍還有赤虎告了別,趁著夜色,一聲黑衣地騎上馬,就往城外騎去。
墨大將軍府的火勢沖天,等火滅了,那巨大的濃煙還是遲遲不能散去,第二日,在長安街街頭,墨麟將軍府的將士們紛紛上了街頭貼了告示,等將士們一走,老百姓們紛紛都走上前,竊竊私語起來。
“墨大將軍府的少將軍竟然上殤了,天啊,少將軍抗了兩年,還是沒抗過去,到底是什麼惡疾,怎麼會如此嚴重,少將軍還因此喪失了性命!”眾人看到城牆上的訃告,紛紛惋惜了起來,墨麟將軍一向對老百姓都比較好,現在痛失愛子,可真的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呀!
“墨將軍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夜聽說青煙院走水了,那火可是超級大,一直燃燒到半空中,昨夜那濃煙,我住的離將軍府那麼遠的地方,都能聞到那燒焦的糊味,聽說墨大將軍身邊一個貼身侍衛燒的可嚴重了,全身都燒焦了,還剩下一口氣,就被送到靈隱寺上面去了。”
“那個將士是不是叫青龍呀,以前那將士和煙兒姑娘大婚之時,還在長安城坐了花車遊行呢,天啊,太可惜了,這下子少將軍剛剛上殤了,將軍的貼身侍衛又遭此劫難,真是禍不單行呀!”,“是呀,聽說那青龍領將的孩兒還很小呢,哎呦,那孩兒一下子失去了父親大人,可真是遭罪。”
“你可別瞎說,聽說那青龍領將還剩下最後一口氣,說不定華景方丈就能把他救活呢,你忘了那時候公主那麼小生那麼嚴重的病,華景方丈都把公主給救活了!”,“哎,但願吧,墨將軍府遭難咯。”
蒙著面紗的雲錦曦滿含淚水地看著城牆上面的訃告,“墨星曜,少將軍,疾終,上殤。”他還是沒扛過去,還是死了,雲錦曦拼命地搖了搖頭,身旁戴著紗笠蒙著面紗的鳳煦怕雲錦曦失控,連忙拉著她就往驛站走去。
等回到了驛站,鳳煦脫下紗笠和解下面紗,對雲錦曦說道,“剛剛已經聽下人來稟報了,昨夜將軍府突然走水了,據說青龍領將已經全身被燒燬了,所以墨星曜的喪葬之禮可能要推遲一些時日舉行了,我們就在驛站等著墨將軍府的訊息吧。”
雲錦曦點了點頭,進了一個屋子之後就把門關上了,鳳煦舉起了雙手,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嘆了一口氣就走到隔壁屋子裡,坐在椅子上的鳳鸞見哥哥鳳煦走了進來,連忙走上前問道,“哥哥,可打聽到少將軍的訊息了,少將軍應該是騙人的吧。”
鳳煦看著鳳鸞那期待的眼神,朝她搖了搖頭,“訃告都發出來了,墨星曜真的可能已經死了,那畢竟是劇毒無比的毒箭,能熬過兩年已經夠好了,鳳鸞,你別多想了,早點歇息著吧,昨夜墨將軍府又走了水,估計喪葬之禮要延後幾日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鳳煦又出了屋,看了看鳳鸞呆呆地眼神,他走到自己的屋子裡,墨星曜到底有什麼好,他喜歡的女子和他自己的親妹妹,都對他一往情深,現在人都已經死了,還總是念著幹什麼,也好,等她們兩個人見到墨星曜死了之後,再帶她們兩個回到突厥,也許時日過久了,便不再會如此思念了。
赤虎對少將軍說道,“少將軍,將軍打算十日之後舉行喪葬之禮,十日之後,這青龍的傷勢應該已經治好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出屋,站在將軍身後了,你就變成了青龍,到時候喪葬之禮上的屍體,我們會在死囚犯裡尋一個和少將軍最相似之人,到時候所有人都見了,肯定就會相信少將軍已經死了。”
“雖然相似,但是也不是一模一樣,我還是怕他人看出破綻來。”墨星曜扯著嘶啞的聲音說道,赤虎聽到少將軍如此說道,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張人臉皮,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墨星曜驚訝地看著赤虎的臉真的就變成了自己的臉,惟妙惟肖,以假亂真,他接過赤虎遞過來的人臉皮,仔細地摩挲著,這人臉皮怎麼可以做的這麼像他。
“少將軍,這是將軍去突厥替您尋藥之時,偶爾從巫娘手中獲得,本來想著給少將軍您戴著,但是總歸不透氣,整日戴著也是悶的慌,將軍就留了下來,沒想到現在卻派上了用場,等喪葬之禮舉行完了,少將軍就可以再次住到將軍府了。”
赤虎見到少將軍一直住在著狹小寒冷的僧寮裡,心痛極了,看到少將軍如此這番模樣,他心中的震撼更是難以訴說,還希望青龍能儘早給少將軍尋到神藥,能消除少將軍臉上和身上的疤痕,能讓少將軍恢復以往的神采奕奕。
墨星曜點了點頭,赤虎趁著夜色下了山,去辦事了,子蘇前來稟報,“啟稟少將軍,郡王鳳煦和郡主鳳鸞真的來了,現在正住在驛站裡。”墨星曜聽到子蘇如此說,連忙著急地問道。
“可見到雲錦曦姑娘?”子蘇連忙回話,“啟稟少將軍,驛站裡確實有雲錦曦姑娘,雲錦曦姑娘一切都安好,只是許是從突厥趕來,路途遙遠,有些憔悴而已,其他一切都好!”墨星曜聽到子蘇的稟告,嘴角咧出了一絲笑容,子蘇輕輕地出了屋把屋門關上,讓少將軍先行歇息著。
九日之後,墨星曜戴著青銅面具,終於出了屋,從靈隱寺上面一路走下來,路上的老百姓紛紛地說道,“天啊,那麼大的火,墨將軍府的青龍領將還真的撿回來了一條命,只是這臉都被燒成這樣了,還戴著一個青銅面具,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