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現在少將軍已經醒了,情況好多了,脈像也比之前平穩許多,少將軍中的是毒箭,五臟六腑包括嗓子,肯定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嗓子肯定會變的嘶啞無比,您先好好的在這裡先陪著少將軍,我再去給少將軍煎貼中藥去。”墨麟朝華景方丈點了點頭,華景方丈走出屋內,又把門給關緊,墨麟見華景方丈走出去了,連忙轉頭對墨星曜問道。
“曜兒,你可看清楚到底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你見到射箭之人沒有?到底怎麼回事呀!你快與我說清楚!”墨麟著急地朝墨星曜問道,沒想到墨星曜卻搖了搖頭,只說了句,“我沒看見射箭之人。”之後,就再也不肯說話了,墨麟見墨星曜不想再回答他的話,只能搖了搖頭,不再追問,現如今墨星曜傷的如此嚴重,再追問也無濟於事了。
“對了,父親大人,快去救救雲錦曦,她在雲卷山的山頂,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快去救救雲錦曦吧。”墨麟聽到墨星曜如此說道,去雲卷山山頂救雲錦曦,難道墨星曜是在雲卷山山頂受傷的嗎?曜兒最終還是去見雲錦曦了。
那既然墨星曜被人送到靈隱寺門口了,那雲錦曦去哪裡了呢?往將軍府送信的那人到底是何人,到底是誰害了曜兒呢?一連串的事情圍繞在墨麟的腦中,等他找到那個兇手,必定要把那個兇手千刀萬剮。
正想著,字畫和子蘇兩個人送了信到了皇宮,疾馬賓士了回來,墨麟吩咐子蘇上雲卷山山頂去搜尋雲錦曦,子蘇連忙領命退下了,這就往雲卷山山頂趕去,墨麟摸著墨星曜的雙手,見到他滿目瘡痍的模樣,這可如何是好,墨星曜現在還未見到自己這番模樣,若是見到了,可怎麼接受得了?
墨星曜只覺得全身的傷口疼痛無比,他很想閉著眼睛歇息一會,可是子蘇還沒回來,他不能閉上眼睛歇息,墨麟見墨星曜一直看著屋外,想著他肯定是想等著子蘇回來,墨麟有一些後悔了,若是當初他聽墨星曜的話,向皇上求情收回成命的話,是不是今日就沒有這些事情了,曜兒傷的如此之重,看來還是低估了曜兒對雲錦曦的情意。
墨麟對墨星曜輕輕地說道,“曜兒,你先歇息一會兒吧,等下若是子蘇回來了,我立馬叫醒你,可好?”墨星曜看了看父親大人,又輕輕地搖了搖頭,剛好華景方丈煎好中藥了,他端著中藥走了進來,墨麟又喂墨星曜喝完了中藥,默默地等待一番,墨麟覺得子蘇去的時間差不多了,便找了個藉口先行出了屋,叫子畫在屋內照顧著少將軍。
墨麟走到屋門口,看著子蘇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連忙迎了上去,把子蘇拉到偏僻處,輕輕地問道,“子蘇,在雲卷山山頂找到雲錦曦沒有?”子蘇搖了搖頭,又說道,“我問了雲卷山的守山侍衛,守山侍衛說是先是少將軍帶著雲錦曦上了山頂,不到一會兒公主帶著手下也上去了,再不到一會兒,郡王和郡主帶著兩個手下又爬到山頂了,過了一會兒,他只見到郡王抱著昏迷不醒的雲錦曦下來了,並沒有見到少將軍和公主下來,許是從山的另一邊走了。”
墨麟聽了子蘇的話,點了點頭,這下子他心裡有數了,原來是曜兒帶著雲錦曦到了山頂,那墨星曜中箭的嫌疑人,只有公主和郡王郡主,公主定不會把毒箭射到墨星曜身上,郡王很有可能,傳聞郡王好像也很喜歡雲錦曦,子蘇見到墨麟將軍沉思的模樣,連忙想起了守山將士對他說的話,他又連忙稟報墨麟將軍。
“將軍,守山的將士還說郡主說那個雲錦曦是郡王妃,說早上皇上剛下旨把雲錦曦許配給郡王,還說少將軍拐跑了郡王妃,他們不顧守山將士的阻攔,硬闖了上去,我覺得很有可能,那毒箭就是郡王射的,意思是少將軍搶走了郡王妃,將軍,現在雲錦曦已經被郡王給救走了,那我該如何和少將軍說。”
“你就說,說是守山將士剛上懸崖,就看到懸崖側壁留著雲姑娘的衣裳,雲錦曦摔下雲卷山的懸崖了,等天大亮,再去派人尋找,你就說可能是那個放毒箭之人,也把雲錦曦推下懸崖了。”墨麟朝子蘇說道,子蘇連忙回道,“將軍,雲姑娘明明被郡王給救走了,這麼欺騙少將軍,少將軍會不會氣火攻心,一下子又暈了過去呀!”
“你說的也有道理,行,那就先瞞著他吧,你就說雲錦曦先回雲家了,雲姑娘安然無恙,等少將軍好點了,我再親自告訴他便是,對了,你把信親自交給公主,公主怎麼說?”
子蘇聽了墨麟將軍的話,連忙回道,“公主接過信開啟看了,頓時就哭的不成樣子了,公主說看見墨星曜帶著雲錦曦上山了,見到他們兩個人在山頂,公主說她和手下馬上就從小路下來回皇宮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少將軍還出事了,公主還立即想要跟著我一起前來,我阻止了公主,少將軍這番模樣,我怕公主一下子見到會受不了這個刺激呀!”
墨麟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之後,這就和子蘇兩個人往屋內走去,墨麟見到墨星曜還勉強地睜著雙眼在那裡等待著子蘇,連忙朝子蘇問道,“子蘇,快來稟報少將軍,雲錦曦找到沒有?”
“啟稟少將軍,我去了雲卷山山頂沒找到雲姑娘,我接著去雲家找了,見雲姑娘正在雲家,許是受到了一些驚嚇,正在雲家屋內歇息著,我也不便打擾,雲姑娘一直問我少將軍您的情況,我只能先騙她說少將軍您一切都好,正在將軍府裡面治療,等您好了再去見她。”
墨星曜聽了子蘇的話,不確定地又朝子蘇問道,“子蘇,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雲錦曦真的在雲家安然無恙嗎?”子蘇點了點頭,“少將軍,我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怎麼會騙您呢,等您傷好了,自然就能見到雲姑娘了。”
“曜兒,行了,你先別說話了,好好的閉上眼睛歇息一會兒吧,養足了精氣神,等你好了,父親這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行了吧,父親就成全你和雲錦曦,你好好先歇息一會兒吧。”墨麟朝墨星曜說道,墨星曜聽到了子蘇的話,心裡雖然有一絲不安,但是還是抵擋不住睏意,沉沉地睡去了,睡夢中,他滿腦子都是雲錦曦最後哭泣的那張臉。
墨麟見墨星曜聽了子蘇的話,終於肯閉上眼睛歇息一會兒了,他輕輕地叫子畫和子蘇兩個人出了屋,來到旁邊的一個小屋內,對他們兩個人問道,“你們回到了將軍府,夫人是怎麼問的,這件事瞞住了夫人沒有?”
“啟稟將軍,三夫人一直在知秋院等著將軍,見將軍遲遲沒回去,心裡自然焦急萬分,但是我們只能騙夫人說,少將軍執意要在雲家,不娶公主,將軍您過來勸少將軍,夫人聽了我們的話,只能叫我們過來再勸一下少將軍,還與我們說了,說少將軍若是實在執意不娶公主,還望將軍一早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墨麟聽了子蘇的話,想起若是葉綰秋見到墨星曜那番樣子,會不會立馬暈了過去,現在他根本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公主那邊也管不了了,本來公主與曜兒的大婚之日,是長安城老百姓們萬眾矚目的一日,花車遊街,熱鬧非凡,只是曜兒一出事,這些都化成了泡影。
這些複雜的事情都纏在一起,到底是誰,心思如此歹毒,竟然還在箭頭上淬了劇毒,想把曜兒置於死地,很有可能就是郡王,郡王還帶著雲錦曦半夜趕回突厥了,他此刻想領著兵馬立馬就去追回郡王,為曜兒報仇雪恨,可是他不行,那是突厥的郡王,還有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這一切都太複雜了,為什麼偏偏就傷害到了墨星曜。
公主唐旖旎回到太明宮宮殿,從小門裡面進了閨房,把閨房門緊緊地關了起來,唐旖旎換下了渾身溼透的黑衣,穿上了暖和乾淨的內衣,她躺在暖和的羅漢床上,蓋著被衾,淚水無聲地就那麼的流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墨星曜,偏偏是你中了毒箭。
她要殺死的是那個該死的雲錦曦,不過雲錦曦肯定也死了,那麼高的懸崖,想必也是粉身碎骨了,真好,雲錦曦死了,再也沒人和她爭墨星曜了,只是現在墨星曜變成了那副樣子,容貌俱毀,可怎麼辦。
公主唐旖旎一直沒睡著,想著許多許多事情,想著八歲那年在太和殿,她第一次見到墨星曜,墨星曜那白白胖胖的模樣,還給她盛湯燙到了手,還有她去參加墨星曜十歲生辰之時,墨星曜推著她盪鞦韆,還有狩獵之時,曜哥哥現如今變成那番模樣,也不知道能不能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