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範聽到黃厚老者這麼說,這才放心下來,剛剛有個畫字畫的商販向他稟報,說有兩個不認識的人在向他打聽那圖紙之事,商販便立馬去將軍府向他稟報了,李範想起千算萬算,沒算到那畫礦山圖紙的黃厚老者,要是墨星曜或者郡王查到這裡來,那可是會抓住證據,看來得把這黃厚老者給除掉,這才真正的死無對證了。
想著李範眼裡的寒光一閃,便把長劍拔出來,架到黃厚老者脖子上,“黃厚老者,可對不住了,我們李少將,可是要讓這整件事情,都死無對證。”黃厚老者見脖子上冰冷的長劍,他對李範說道,“我區區一個畫圖紙的草名,你給我銀兩,我給你辦事,怎麼就能取了我性命,莫非你拿那圖紙幹了壞事,這才要把我滅口嗎?李少將,你的主子難道是李水少將嗎?”
“老人家,你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麼多為好。”李範最後叮囑了一句黃厚老者,黃厚老者見今日逃不過了,不由仰頭嘆氣說道,“自作孽不可活呀!”
在屋樑的子畫和子蘇兩個人從懷裡拿出黑色面紗矇住,猛地一下子從房樑上跳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一腳踢開了李範,李範連忙撿起地上的長劍,只見屋門一閃,黃厚老者就被兩個黑衣人給拎著走了。
李範怒氣沖天地對手下叫喊道,“快給我追,你們這些廢物!”將士們連忙領命追了出去,奈何街上人多熱鬧,哪裡還有那兩個黑衣人的蹤影,李範追了出來,看到將士們還呆在原地,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這下子可不好辦了,黃厚逃跑了,畫圖紙的證人逃跑了,這可如何是好。
“什麼!畫圖紙的老者被兩個黑衣人給救走了?你這個廢物!”李水一巴掌打的李範連連後退幾步,李範連忙跪在地上,“少將饒命,屬下沒能看清楚是誰的手下,小的罪該萬死。”
“你確實罪該萬死,這麼一點小事情都辦不好,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讓你在地牢呆一輩子,那老者畫了圖紙,就應當立馬殺了他,你還留著他這麼多日,你到底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李範呀李範,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李水站起身來,看著竹窗外面的整個李將軍府,跪在身後的李範連忙又跪地求饒著。
“暫且先留你一條狗命,等這件事情辦好了之後,我再好好收拾你,對了,地牢那邊,你派人給我務必盯緊了,一旦有人假扮進了地牢,第一時間就來稟報,知道了沒有!滾出去吧!”李範聽到李水少將的話,連忙退了出去。
子畫和子蘇兩個人一路抓著黃厚來到墨將軍府的星月閣,子蘇上前稟報,“啟稟少將軍,這畫礦山圖紙之人找到了,剛剛李水派人想把他滅口了,幸好我們及時救下了他,不然真的就死無對證了。”
墨星曜朝老者笑了笑,又請他入了座,黃厚剛剛從性命攸關中取回一條性命,現在見到了墨將軍府,心裡微微放心了下來,墨少將總比那個李水少將心地善良,不會濫殺無辜。
“黃老者,那礦山圖紙是李水少將請你畫的嗎,現在這圖紙關乎到三個人的性命,還望黃老者能如實告知。”黃厚緩了緩神,想著李水少將都對他痛下殺手了,自己還保守著秘密做什麼,他便一拱手朝墨星曜回道。
“前幾日,那個叫做李範的將士,就是今日要滅我口之人,就到我的店鋪裡,詢問我是否能畫出唐朝幾座出名的礦山圖紙,還說畫好了有重金打賞,剛巧,我父親大人是曠工,曾經參與了那些礦山的開發,所以我回去問了父親大人之後,這才畫出了那些礦山的圖紙,我詢問了那李範用這些圖紙幹什麼,那李範欺騙我說是為了交後輩一些礦山知識,我想著這我畫的這幾座礦山,唐朝老百姓們也都普遍知道,並不算是非常機密的礦山,我也就沒往多處想了,這才就把圖紙給了他們,他還讓我畫了兩份。”
黃厚老者一口氣把這些事情都說完了,墨星曜聽到黃厚老者說完這些,點了點頭,“黃厚老者,你那店鋪也不能回去了,我想著李水少將肯定派人在追殺你,你就先在將軍府呆幾日,等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時,我再放你走,這樣子行嗎?”黃厚老者見墨少將不但救了他,現在還要保護他,連忙道了謝,墨星曜朝子畫使了使眼色,子畫就把黃厚老者帶了下去。
“子蘇,你說現在怎麼辦,這證人也都找著了,該如何把雲錦曦她們救出來呢。”子蘇聽到少將軍這麼說,也只能回道,“少將軍,這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李少將設的局,就算黃厚老者出來作證,李水少將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黃厚老者是我們的人,現在雲錦曦在他們手裡,關在李將軍府的地牢裡,若是闖進去救人,那肯定入了虎穴,李少將就等著呢,我們也不能假扮進去探望,聽我們潛伏在李將軍府的阿寧說,近幾日在地牢門口,有將士在偷偷監視著,所以想混進去探望雲錦曦他們,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李水,你這次還真的是做絕了這事,讓我好好想一想再說吧。”墨星曜朝子蘇揮了揮手,子蘇看著少將軍那疲累的模樣,便退了出去,然後把屋子的門關上,墨星曜靠在椅背上,腦子在那裡飛速的運轉著,這李水,到底是想幹什麼呢,這事情是針對他嗎,他平日裡與李水打交道並不多,到底是哪裡好端端的得罪了他呢,眼下該如何是好。
李將軍府的大牢裡,雲知白緊緊地抱著雲錦曦和希顏,希顏雖然心中害怕,但也沒哭出聲來,此事是李水陷害他們,他們心裡有數,此時公孫大娘她們已經去找了墨少將了吧,想必之後墨少將應當會把她們給救出去的,雲錦曦靠在阿爹懷裡,她心裡也是害怕極了,但是她還是沒有出聲,默默地盯著地上的稻草。
“曦兒,你別怕,沒事的,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不怕啊。”雲錦曦抬起頭來,反而安慰起阿孃,“阿孃,都是我的錯,當時郡王來我們家,我就不應該讓他進院子裡,這些事都是我惹出來的。”雲錦曦越想越難過,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事情了,還是一件大事。
“曦兒,沒事的,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李水想要陷害我們,找什麼藉口都可以,你不要心裡有負擔。”雲知白對雲錦曦勸道,雲錦曦見阿爹如此說道,便點了點頭,不到一會兒,一個獄卒端來一些饃饃,開啟牢間,這就扔了幾個饃饃給雲知白,雲知白接過饃饃,立馬就遞給了雲錦曦和希顏。
“顏兒,曦兒,你們餓了吧,快吃點吧。”雲錦曦和希娘接過饃饃,便放到口中咬了起來,雲錦曦咬著咬著,只覺得口裡不對勁,便立馬從嘴裡吐出來一個東西,只見手掌心裡有一個揉的很小很小的紙條,雲知白和希顏見狀,連忙把雲錦曦護在裡面,雲錦曦看了紙條上的內容,上面寫著,稍安勿躁,櫻花。
雲錦曦一看到櫻花二字,便知道了這是曜哥哥送來的信,她低著頭小聲地和阿爹阿孃說了,雲知白和希顏聽了,點了點頭,現在他們稍微放心了一點,幸好墨少將現在已經知道了,那就如墨少將所說的,稍安勿躁吧。
半夜時分,雲知白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被獄卒拉了起來,希顏和雲錦曦連忙抓住雲知白,卻被兩個獄卒一腳踢到了地上,獄卒把牢間門緊緊地關上,獄卒把雲知白帶到李水面前,又踢了他的後關節,讓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說吧,雲先生,把你與突厥的通姦叛國之罪都從實招來吧,若是從實招來,還能免一頓刑罰,你說呢。”雲知白聽到李水這麼說,想起還被關在牢間裡的希顏和雲錦曦,他便說道,“李少將,我們真的是冤枉呀,我哪裡會畫的來那礦山圖紙,請李少將明查。”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上刑。”李範聽到李水少將的話,就把雲知白給架到刑架上,李範拿起沾了鹽水的鞭子,就往雲知白的身上給抽了過去,雲知白痛的都快暈厥了過去,但是想著希顏和雲錦曦在牢間裡聽著,只能咬緊了牙關,李範邊抽鞭子邊說,“我叫你嘴硬,我叫你還不說。”
希顏和雲錦曦聽到外面鞭子抽打的聲音,又聽到雲知白呻吟的聲音,兩個人抱在一起,再也忍不住,這就痛哭了起來,雲知白畢竟是一個教書先生,身子骨較弱,沒抽幾下鞭子,便暈了過去,李範冷水澆上去,雲知白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行了,慢慢來吧,別一下子給抽死了,先給拖回去吧。”李水打了個呵欠,起身就往外走了,李範聽到李少將的吩咐,便示意兩個手下,這就把雲知白給架回到了牢間裡,雲錦曦和希顏兩個人連忙扶住雲知白。
希顏和雲錦曦看著渾身都是血的雲知白,一下子都想暈了過去,雲錦曦見到阿爹被打的奄奄一息,尖叫著嚎哭了起來,雲知白睜開迷糊的雙眼,對痛苦流涕的雲錦曦和希顏安慰道,“別哭,我沒事。”說著雲知白就又暈了過去。
希顏立馬站了起來,拍打著牢間門,“救命呀,你們快來救命呀,我先生暈了過去,你們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獄卒不耐煩地回道,“吵什麼吵,我們睡得好好的在這裡吵,這牢間裡每日死的人夠多了,多你一個也不嫌多。”
希顏知道求助他們無望,只能又跑到雲知白身邊,緊緊地摟著他痛哭,雲錦曦一直抓著雲知白的手,無助地在那裡痛哭,自己為什麼要認識郡王,為什麼會這樣,都是自己害了阿爹和阿孃!
獄卒阿寧見狀,連忙又派手下送了信出去,星月閣裡,墨星曜一把拍下手中的信紙,天,這李水,竟然對雲先生用了刑,現在雲先生昏迷,生死未卜,也許下一秒,雲錦曦和希顏也會被用刑,雲錦曦和希娘都是瘦弱女子,一旦被用刑,如果下手重了,恐怕什麼都挽回不了了,也許當初自己和李水比試劍法之時,就應當一劍抹了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