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兒,你在想什麼呢,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的,我見你腦子裡面肯定又想些壞主意了,這個機會剛剛好,我正想著去唐朝呢,結果父汗就給了我們這麼大一個驚喜,真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對了,鸞兒,你聽到父汗說派誰當大使沒有?”
鳳煦緊盯著鳳鸞,鳳鸞見被鳳煦那鷹一般的雙眼盯著,想著她若是不說,鳳煦自然也會派人去調查,反正最後結局鳳煦都會知道,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告訴他,說不定日後鳳煦有個什麼好事,還能想著她呢。
“我隱隱約約聽見父汗好像是叫阿爾那·思舒去唐朝,他可是突厥第二勇士,還略微有點學問,父汗說他是最好的人選了。”鳳鸞想起思舒就一陣頭疼,他整日像牛皮糖一樣黏在她身邊,可真是令人好頭疼,不過他那張總是嬉皮笑臉的模樣,也讓她不好伸手打笑臉人。
“原來是思舒呀,思舒這個人,確實是最好的人選,你說武吧,他是突厥第二勇士,雖然比我這個突厥第一勇士還差那麼一點點,但是武功也是極高的,文吧,從小就好學,這一張嘴,還能整出幾首唐詩來,當初父汗為了培養幾個細作,他們可是從小就開始學唐語了,所以父汗呀,明面上說是派思舒去唐朝做大使,實際上情報肯定也要打探不少吧。”
鳳煦手捧著茶杯,看著茶杯裡的茶霧嫋嫋升起,消失在空氣當中,這突厥的細作,去了唐朝好些個,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好些個,看來還是突厥的細作不行,不過思舒倒是不錯,心思細膩,行事周全,他要是真的去,說不定還真的是能有一番作為,當然,他是要去,但是是作為他的手下去。
鳳煦正想著,思舒就在外面大聲稟報,鳳鸞趕緊叫他進來,鳳煦連忙躲到了美人屏風後面,思舒走進來,臉上竟然絲毫沒有喜悅之情,反而是一股哀傷的模樣,他四周看了看,看到只有郡主鳳鸞一個人,連忙一抱拳說道。
“郡主,小人特意來向您辭行,三日之後,我就要奉大汗的命令,出發去唐朝了,這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郡主,大汗說至少要一年半載,郡主,思舒怕在唐朝想念郡主呀!”
鳳煦躲在美人屏風後面,聽到思舒的話,走了出來,仰天大笑了一聲,“思舒,大汗那邊確認下來了沒有,唐朝那邊已經答應了是吧。”思舒突然看到郡王從美人屏風後面走出來,可把他給驚著了,剛剛他向郡主說的話肯定被郡王聽到了,見郡王這麼問,他只能向郡王回道。
“是的郡王,您怎麼知道這件事情,大汗也和您說了嗎,奇怪,大汗不是說讓我瞞著你嗎?”思舒剛說完,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了嘴,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鳳煦看到思舒這番模樣,果然思舒的嘴就如同鳳鸞一樣,沒上好鎖一般,想說什麼便說什麼,鳳煦笑了笑,走到思舒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思舒,你瞧瞧你,現在有事情也瞞著我了,你嘴真快,你這樣子怎麼能當突厥大使呢,不過你惦念著鸞兒,去了也心神不寧的,不如你把這個位置讓出來,讓給我怎麼樣?”
“郡王,這個位置當然不能讓給你了,大汗派我去唐朝可是有重要事情在身的,你是唐唐的突厥大汗的唯一男丁,還是郡王,很多事情,您怎麼能出面呢?想必不用屬下說,郡王應該也很清楚的吧。”
思舒看著鳳煦,見鳳煦異常興奮的模樣,可真是遭了,剛剛他進來稟報之時,鳳煦竟然躲在美人屏風後面,害得他一開口就把這大使的事情給敗露了。
大汗千交代萬交代,囑咐他許久,千萬不能讓鳳煦知道這事情,說他若是知道了,肯定要覬覦這大使的位置,沒想到知子莫若父,鳳煦還真的有這個心思,今日自己可是犯下大錯了,按照郡王那執著的性子,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呀。
“大汗的意思我懂,明面上是派你去唐朝做大使,暗地裡是派你去探取唐朝的情報,這點活我也能幹呀,這探取情報的事情,又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你不記得了,我小時候也去過細作營,特意訓練了一段時日呢。”
“郡王,這我不是懷疑您的本領,您作為突厥第一勇士,第一謀士,那真的算是文武雙全的人才,但是大汗的命令,我又不敢不從,您說對吧。”思舒見與郡王說不清楚,只能搬出來了大汗當擋箭牌。
“說的也是,這都是父汗做的決定,走,我們一起去面見大汗,看大汗會不會改變主意,鸞兒,你要不要去呀。”鳳煦說著就拉著思舒,往屋外走去,鳳鸞拿起桌上的一塊小糕點,塞入自己的嘴巴,“去,我當然要去了,這麼熱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去呢,走,湊湊熱鬧去。”
三個人就往大汗殿走去,大汗聽到門外面將士的稟告,還未來得及開口,鳳鸞就一把推開了屋門,“父汗,您瞧瞧,現在見女兒也要稟報了,哼。”大汗見到鳳鸞假裝生氣的模樣,連忙站起身來,“鸞兒,我這不是忙嗎,再說萬一我要是在這裡面接待重要客人,你這突然闖進來,這不是有損我的顏面嗎?”
“行,說的也對,可不能損了父汗的顏面,父汗的顏面那可是比天還要大。”說著鳳鸞就一屁股坐在了美人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搖晃著,先找個好姿勢躺著,等下就有好戲看了。
大汗看到鳳煦和思舒兩個人一起進來,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難道大使的事情被鳳煦知道了?他又看了看思舒那皺著眉頭的模樣,這多嘴的思舒,看著好像已經說漏了嘴,他真的想叫思舒自己掌嘴,不過鳳煦在場,他還是咳了一聲問道。
“煦兒,你平日裡難得來大殿,今日怎麼有空來呀,為了什麼事,還得你親自來一趟,上回我帶著秀女在這裡等了你一日,也不見你這麼匆匆忙忙地趕來。”
“父汗,上回我不是在那山洞裡面睡著了,誤事了,父汗就別提了,今日我來可是為了件大事,就是去唐朝當大使的事情。”大汗見鳳煦開門見山地說道,知道是瞞不住他了,只能回道。
“這唐朝的大使,不就是站在你面前嗎,思舒,怎麼樣,煦兒,你覺得我選的好不好?”大汗故意朝鳳煦如此回道,鳳煦拍了拍手也回道,“好,確實太好了,思舒不僅武功極高,文化又好,是個文韜武略的人才,我還記得,他還是從小在細作營里長大的。”
“煦兒,你胡言亂語什麼,小心隔牆有耳。”鳳煦聽到父汗的話,立馬左右看了看,放低了聲音,“父汗,其實我覺得雖然思舒配得上這個大使的位置,但是其實這大使還有更好的人選。”
“更好的人選,哦,那你替父汗再想想。”大汗揚著眉頭看著一臉壞笑的鳳煦,他哪能不知道鳳煦的心思,想著去唐朝遊手好閒般地遊玩,他哪有心思真正的去竊取情報,派他去,簡直就是浪費那個大使的位置。
“那個最好大使之人的人選,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煦兒我呀。”鳳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汗看到鳳煦指著自己,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去作為突厥的大使,那你說說,你能每個月就送回一封情報嗎,比如雲卷山墨大將軍府的訓練場的規劃圖,比如現如今為何李通備受皇上重視,比如唐朝的那幾座礦山所在的具體位置,比如現在朝廷的各大勢力,比如如何策反唐朝高官,我看你呀,是整日想著去吃去喝去玩了吧,你哪能有心思去做這些事情。”
鳳煦聽到父汗冷哼一聲,連忙上前說道,“父汗,你怎麼能這麼看待孩兒呢,在父汗眼裡,煦兒我真的是這麼不成才的人嗎。”看著鳳煦真摯的大眼睛,大汗還是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鳳鸞看到他們兩個人這番模樣,不由得仰天長笑,大汗看了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鳳鸞,“鸞兒,你笑什麼,你也和你哥一般,半斤八兩。”
“父汗,你說哥哥就說哥哥嘛,幹嘛還要帶上我,哥哥是半斤,我是八兩,我不是還比他多了三兩,對吧,我比他聰明一點兒。”思舒聽到鳳鸞這麼說,還在一旁笑著點了點頭。
鳳煦指著思舒,悄悄地在大汗耳邊說道,“父汗,你瞧瞧思舒,竟然還贊同鳳鸞的話,你說他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還有,剛剛這唐朝大使的事情,還是他告訴我的呢。”
大汗看著思舒那模樣,真是恨鐵不成鋼,一個個的全部都被鳳煦鳳鸞帶壞了,他走上前,一巴掌就拍在了思舒的頭上,“像個傻子一樣的,看來這大使的人選,我真的要仔細地重新考慮考慮了。”
思舒見大汗這麼說,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憂,自己從來沒去過唐朝,總聽郡主講起唐朝的事情,覺得很好玩,自己還真的想去見識一番,不過去了唐朝又見不到郡主了,哎,真是兩為其難。
“父汗,你就別多想了,聽說三日後唐朝的使臣就要來突厥親自迎思舒過去,目前這也沒好的人選了,你就讓思舒先頂著,但是思舒是作為我的手下去的,我是作為大使去的,思舒如果沒有我跟在他身邊,那我怕他去了唐朝,別說他一個情報都得不到,我都怕他要被唐朝大使給策反了。”
大汗聽到煦兒的話,又看了看思舒,自己千叮囑萬囑咐不讓他把這大使之事透露給任何一個人,剛剛和他確定下了這事,這不到一會兒,竟然鳳煦和鳳鸞都知道了,說不定果真如煦兒所說,去了唐朝,還真的被策反了,那哪能行。
眼下已經和唐朝皇上商量好了這事情,況且這大使的事情還是自己主動和皇上談的,皇上好不容易答應了,這要是三日之後自己不派出大使,那皇上豈不是要說戲弄他了嗎,哎,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