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聽了契苾的話,點了點頭,她所認識的契丹郡主確實性格如她一樣,不會隨便被人操縱,而是要把命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裡,也正是因為有相同的性格,兩個人從小便能玩到一塊去,小時候因為突厥與契丹相隔的近,她們便經常來往。
“那也是呀,畢竟是自己的終身大事,當然得親自挑選自己的夫君了,這有什麼問題嗎?”鳳鸞攤開了雙手,朝他們三個人問道,契力見郡主還沒聽出來其中的意思,連忙著急說道。
“郡主,契丹郡主是要突厥前三的勇士去比試,剛剛我去勇士簿一看,鳳煦是第一勇士,思舒是第二勇士,第三勇士竟然是武焰,那您說武焰連話都不會說,他能去嗎,契丹郡主也看不上他呀。”
契力看著在那裡傻笑著的武焰,氣不打一處來,怎麼偏偏武焰是排第三,他剛看到勇士簿的時候都嚇呆了,直嚷著不可能,表示不可相信,要去親自問大汗,沒想到執筆人卻攔住了他。
“我說契力勇士,這武焰排在勇士第三位,您有什麼好懷疑的,這勇士雖然是你們透過訓練考核,才選出來的,郡王是第一勇士你沒意見吧,思舒武功高強是第二勇士你也沒意見吧,那你的意思是武焰不配當第三勇士了,武焰救了郡主一命,那可是郡主,大汗的親生女兒,你說他不是第三勇士,誰是第三勇士。”
執筆人看著目瞪口呆的契力,不由得撇嘴一笑,契力總是藉著自己是勇士之名霸道極了,現如今剛好能治治他,當時武焰把郡主救下來之時,大汗親自說把武焰封為突厥勇士,過了幾日,他特意帶著勇士簿去大汗殿,問大汗把武焰封為第幾勇士,大汗想了想,便大手一揮,就在宣紙上寫下了叄,武焰這才被封為第三勇士。
本來契力是第三勇士,這下子就被武焰擠了下去,變成了排名第四的勇士,所以他連去參加契丹郡主選拔的機會都沒有,他這才過來求助郡主,想讓郡主做主,把這名單換一下,讓他作為契丹第三勇士代替武焰去參加契丹郡主的選拔。
鳳鸞聽完了契力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原來契力過來是為了此事呀,自己可不能讓他得逞,她故意又對契力說道,“契力,不是我不幫你呀,你就算拿到了這個名額,你去了契丹,那契丹郡主也不一定會選上你呀,你就說比武吧,你比不上鳳煦,你說比文吧,你又比不上思舒,你處於不上不下的,你說你能贏得過鳳煦和思舒嗎,你去參加,不也是白費力氣嗎?”
契力聽到郡主這麼說,立馬紅了臉,郡主雖然說的話不好聽,但是說的也是對的,確實文武,他都比不上鳳煦和思舒,自己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贏得契丹郡主的芳心,說不定還會被契丹郡主更看不起了,當時他一心想著要去契丹參加契丹郡主的考核,也沒仔細往深處想。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又安慰自己,去試一試總可以的吧,萬一好運就砸到他頭上呢,據說郡王不近女色,思舒好像特別喜歡郡主,說不定郡王和思舒故意輸給他,那他不就能抱的美人歸了。
“行了,契力,你就別唸著契丹郡主了,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眼光極高,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你還是回家洗洗睡睡吧。”鳳鸞朝契力揮了揮手,契力被郡主三番兩次地暗中嘲諷,他有點生氣地回道,“我不是非得爭著要去,這不我怕武焰去了,不是要丟了我們大突厥的臉面嘛,他連話都不會說……”
“契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麼說武焰,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說他就是說我。”鳳鸞猛地一拍桌子,眾人都嚇了一跳,武焰眨巴著雙眼,看著突然生氣的郡主,他又生氣地望著契力,對面男子嘰裡呱啦的肯定惹惱了郡主,郡主這才生氣的。
契苾見鳳鸞如此生氣,連忙一把拉起契力,對郡主說道,“郡主,你別生氣,契力說話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只是這事情,還望郡主真的考慮一下,若是武焰去了,萬一被契丹郡主相中了,日後郡主可就得失去武焰這個救命恩人了,你知道的,契丹的風俗,都是招的上門郎君,既然大汗要派三名勇士去,那想必肯定是大汗與契丹首領因為領土之事達成了協議,這才同意的,不然大汗怎麼捨得把勇士獻給契丹郡主,您說呢。”
“行了,契苾哥哥,契紀哥哥,你們先回府吧。”契苾見郡主這麼說,知道他的話郡主聽進去了一些,他和契紀拉著契力,這就往屋外走去,契力剛剛聽到契苾一番話,這裡面的深意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看到郡主聽到契苾哥哥說的幾句話,就讓郡主埋頭深思了起來,看來還是契苾哥哥說話有用,果然多讀書是好的。
鳳鸞見到他們三個人走出了屋外,又看著坐在他面前用黑漆漆的雙眼望著他的武焰,武焰不會說話,可真的是太可惜了,若是他能開口說話就好了,上回他肚子痛,一直指著肚子,她還以為他肚子餓,一直給他吃東西,吃到後面肚子越來越漲,竟然因此病倒了。
還有現在天氣熱了,他慢慢習慣喝冷的馬奶了,但是雪茶和桔梗不知道,還總是溫著馬奶給他喝,這大熱天的,喝著熱馬奶,總是把他喝出一頭汗,諸如此事太多太多了,若是他能開口說話,這些他都可以說,只是他一直不開口說話,這一輩子,會不會就這樣了。
“武焰,要是你能說話就好了,他們在你面前不敢說你,可是我知道,總有些人在背後偷偷叫你啞巴,被我抓到一個,我就把他們的舌頭全部給割掉。”武焰聽到郡主的話,連忙伸了伸舌頭,又縮了回去,鳳鸞又嘆了一口氣,“武焰,你什麼都能聽得懂,怎麼就不會說話呢,來,跟著我說,郡主。”
武焰學著郡主的嘴巴,張開,含混不清地說了郡主,鳳鸞見武焰能發出郡主兩個字,想著是要好好教教他了,只是自己學問也不好,怎麼教他嘛,正在苦惱之際,她的親哥哥鳳煦推開門走了進來。
“鸞兒,見你耷拉著個小腦袋,你在苦惱什麼呢?說出來,讓哥哥幫你出出主意。”鳳煦在案桌上,坐了下來,他看到桌子上三杯熱茶,便對鳳鸞說道,“鸞兒,剛剛契苾,契紀,契力過來青鸞閣了吧。”
“哥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呀,契力這個心懷鬼胎的人,本來他來求我辦事,我還可以考慮下,但是我在後花園聽到他竟然說武焰的壞話,說武焰不配做突厥勇士,竟然還說他是一個啞巴,真是把我氣的夠嗆,我才不會去和大汗說,把突厥第三勇士的名額讓給他,我就讓他再也見不到契丹郡主,下回我見到契丹郡主,可得好好說一番他的壞話。”
鳳鸞恨恨地在那裡說道,武焰見到郡主又生氣了,連忙拿起桌上的糕點,笑著遞給郡主,鳳鸞知道每回她生氣之時,武焰就把自己最愛吃的糕點遞給她,好讓她不要那麼生氣,看著武焰,她倒是也沒那麼生氣了,她便對武焰笑了笑,不讓他擔心。
“鸞兒,不可感情用事,這是件大事,剛剛他們兄弟三個也到鳳凰閣了,與我說了此事,我仔細地想了想,武焰確實不會說話,這是事實,加上我和思舒,心思都不在郡主身上,所以這第三勇士的人選就異常重要了,我見契力好像真的挺喜歡那個郡主的,要不你就成全他吧,他剛剛還和我說起,見到武焰身上的傷,他暗地裡說的話真是不應該,話說回來,本來他就是第三勇士,這一下子被擠了下去,若是沒有契丹郡主這事情,還相安無事,偏偏他又對契丹郡主一見鍾情,你說能怎麼辦?”
鳳煦看著皺著眉頭的鳳鸞,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行了,鸞兒,不要多想了,我想你不用和父汗說,父汗應該也會派契力去的,畢竟這個真的關乎突厥與契丹之間的大事,聽說父汗想要和契丹首領謀劃著什麼事情,我們就別給父汗添亂了,要是打亂了父汗的計劃,那可得不償失了。”
“哥哥,這些我都知道,算了,就讓給契力那個小人吧,對了,哥哥,也不知道武焰還能不能開口說話了,現在還是吱吱呀呀的,不過他好像說得來郡主兩個字,哎,哥哥,你替我想想辦法吧。”鳳煦見到鳳鸞那憂愁的模樣,仔細地想了想,突然腦子一亮。
“鳳鸞,我和你偷偷地說,父汗的細作營裡面新進了一個語言先生,專門教那些細作唐語,還有各種暗號,我想著,你能不能讓武焰去細作營呆一段時間,對了,以後武焰就跟著我吧,我瞧他跟著你,也是整天惦記著吃吃喝喝,現在話也不會說,你這樣是害了他,讓我去教他騎馬射箭,再去細作營讓先生教他讀書寫字,總比在你這裡每日混日子的強,再說他一天天的長大,你們男女有別,真的不能時刻黏在一起了。”
鳳煦也聽見過一些閒言碎語,想著鸞兒也已經越來越大,長成了一個少女,這武焰也是越來越大了,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話,鸞兒對武焰沒心思,那保不準萬一武焰起了心思可怎麼辦,他話又不會說,到時候出事了就不好了。
鳳鸞仔細地聽完了鳳煦的話,又看了看武焰,確實,武焰還呆在自己身邊,那還真的是害了他,以前她把他帶在身邊,想著他會走路吃飯就行了,可是自己真的沒為武焰考慮過,他到底要的是什麼,也許他不想要這種生活,只是他不會開口說話,所以表達不出來。
有幾次她無意間看到,武焰看著守在屋門外的將士,總是會上前摸摸他們的盔甲盔帽,還有武焰看到她騎馬射箭之時,總是會興奮極了,在那裡一個勁地拍手嚎叫,也許他還是喜歡那些的,而不是每天陪著她吃吃糕點喝喝馬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