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將軍的兩個孫兒李水和李土兩個人正在比試劍功,兩個人你來我往地練著劍,墨星曜看了他們兩個人練劍的模樣,覺得毫無意思,便轉身走到前院院角,欣賞起了角落裡的奇異盆栽,競相開放的花朵。
李水和李土兩個人比試了三個回合之後,還是李水佔了上風,李水收起長劍,對李土抱了抱拳,旁邊文武百官,王公貴族的的公子哥們紛紛抱拳對李水祝賀道,“李水少將,可真的是厲害呀,這短短的三個回合,就能看出李水少將這不可小覷的功力呀,這長劍看著真是不錯,銀光閃閃,一看就是把好劍。”
“你們眼光還不錯,這把劍呀,可是我祖父命長安城最好的劍匠給我打造的,整整打造了一個月之餘,削鐵如泥,鋒利極了。”
“這麼好的劍,聽說墨大將軍府的少將軍還未出生,皇上就賜給他了一把星月劍,還真沒見過那星月劍的風采,咦,今日公主的及笄之禮,墨大將軍府的少將軍來了沒有?”,“墨少將軍,不就是站在那裡嘛,你看,站在角落裡的那個人就是。”
李水聽到了這些公子哥們的竊竊私語,又看了看站在角落裡背對著他的墨星曜,自從八歲那年皇上在太和殿賜宴,進了皇宮,在一個桌上用了膳之後,倒是好些年沒見過他了。
李水見其餘公子哥們都上前來恭賀他巴結他,倒是墨星曜,揹著手站在那角落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他總是一副這麼端著的模樣,瞧見就讓人生氣,看著他腰間的那佩劍,正是皇上特賜的星月劍,他一把上前,伸手就往星月劍襲去。
墨星曜轉過頭來,一把就抓住了李水的手腕,把他狠狠地往外一推,李水被墨星曜一推,連連往後退了幾步,等他好不容易站定了,李水仔細看著轉過身來的墨星曜。
只見他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
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好一個玉樹臨風,劍眉星目的墨少將軍,聽到其餘公子哥們對墨星曜的讚歎之聲,李水更為生氣了,這墨星曜,為何處處搶他風光,就如同八歲那年,因為他坐在桌上,公主正眼都沒瞧自己一眼。
“墨少將軍,自從八歲那年別了之後,可是好多年沒見了,真是幸會幸會。”李水朝墨星曜抱了抱拳,假裝朝他寒暄道,墨星曜仔細地瞧了瞧李水,又剛剛聽到人群中叫他李少將軍,難不成這就是李通將軍的孫兒,李水,一直聽說這李通將軍的兩個孫兒沒大沒小,毫無規矩,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突然襲擊他,想拿他腰間的佩劍,這可不是應當有的規矩,但是想想在眾人面前,他主動朝自己打招呼,自己可不能小家子氣,想著墨星曜也朝李水抱了抱拳,“久聞李少將軍的大名,李水少將,這麼多年沒見了,現在你馬奶喝習慣了吧。”
李水聽到墨星曜的話,一絲怒氣湧上面容,不過不到一秒鐘,他就又換上了笑臉,“讓墨少將軍取笑我了,這馬奶呀,我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還是喝不習慣,不過現在好點了,也不如小時候一般,喝一口就得吐出來。”
李水覺得墨星曜這話完全就是在取笑他小時候喝馬奶之事,當時他小不懂事,在宴席上第一口馬奶喝了一口,就立馬從口中噴了出來,還害得公主對他頻頻蹙眉,這將軍呀,行軍打仗,風餐陋宿的,沒有什麼乾糧熱茶吃喝,渴了就直接趴在馬下喝鮮馬奶,若是一個將軍不會喝馬奶,那說明這個將軍還是有點缺乏血性的。
霜蝶看到李水竟然主動去挑釁墨星曜,想著此事肯定不會輕易罷休,她在皇宮中也聽說過李水的囂張跋扈,霜蝶連忙抬起小腳,往公主的太明宮殿跑去,得趕緊告訴公主這個訊息。
霜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太明宮殿裡,推開殿門,唐旖旎看到氣喘吁吁的霜蝶,連忙微微地斥責道,“霜蝶,你看你越發的不懂規定了,在皇宮中如此驚慌失措,被別人看見可得要嚼舌根了,怎麼了,曜哥哥在前院沒有,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副焦急模樣來見我?”
霜蝶連忙關上屋門,走到公主身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穩定了一下氣息說道,“公主,大事不好了,曜哥哥在前院。”唐旖旎聽到霜蝶的話,喜出望外,接著又用手指點了點霜蝶的額頭,“曜哥哥在前院,怎麼又大事不好了,你看你這張嘴,可真是欠打。”
“公主,我還沒說完呢,那個李水也在那裡,我見他突然襲擊去拿墨少將的星月劍,肯定心懷不軌。”唐旖旎聽到霜蝶這麼說,連忙又著急追問道,“星月劍讓李水拿到沒有,後來怎麼樣了,你快說呀!”
“公主,幸好墨少將警覺,一把就抓住了李水的手腕,把他給甩開了,後來我就連忙跑回來了,我心裡想著稟告公主這事,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霜蝶看到公主聽了她的話起身,就要出門,連忙攔住了公主。
“公主,你這是幹什麼呀,你可千萬不能去前院呀,若是公主還是小時候,那倒是無關緊要,今日可是公主的及笄之禮,從今日開始,公主就已經變成一個真正的女子了,可萬萬不能闖入那些男子堆裡呀,再說公主身份嬌貴,怎麼能去前院見那些凡夫俗子呢。”
霜蝶站在公主面前,唯唯諾諾的對公主勸道,都怪自己多嘴了,若是這件事被皇后知道,她說不定要被杖責,眼下必須得攔住公主,這公主闖入前院,可成何體統呀。
“霜蝶,你現在膽子大了,竟然敢攔著本公主了。”唐旖旎一把推開霜蝶,霜蝶抬頭一看,連忙又拉住公主,“公主,奴婢突然想起來了,這太和殿的小殿雲羽殿二樓,站在那上面,剛好能無死角地看到整個太和殿的前院,那前院就在雲羽殿的樓下,要不公主移駕到雲羽殿?”
公主看了看霜蝶,想著她說的話也並無道理,自己今日剛剛及笄,就跑到滿是男子的前院去,縱使有萬般理由,也不是她該做的事情,她提起裙襬,就往雲羽殿走去,等爬上了二樓,果然如霜蝶所說,樓下就是前院,霜蝶連忙拉過來美人榻,推開雕花窗,唐旖旎坐在美人榻上,從上往下看著前院裡發生的事情。
曜哥哥好些年沒見了,一下子長得如此高了,他站在眾多男子裡,唐旖旎一臉就認出了他,身材挺拔修長,氣宇軒昂,一見到曜哥哥那張臉,她不由得心又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
“墨少將,聽說你武藝高強,劍術也同樣高超,騎馬射箭,樣樣精通,可真得是我等人的榜樣呀,這皇上賞賜的星月劍,看著就精美絕倫,不過我們從來沒見過星月劍拔出來的模樣,能否今日讓我們這些凡夫俗子開開眼,讓我們看看這星月劍呢。”
墨星曜聽到李水這麼說,仔細斟酌他的話裡話,見他說的誠懇,加上旁邊的一些公子哥們也紛紛在那裡起鬨,想著拔出來讓他們見識見識也無妨,在皇宮中處事得頗為謹慎,因為一個不小心就要淪為話柄,淪為話柄倒是無所謂,這朝廷裡的各股勢力交叉鬥爭著,表面看著風平浪靜,暗地裡可是殘酷無比。
墨星曜把星月劍從劍鞘裡面拔出來,只見寒光一閃,劍身玄鐵而鑄及薄,透著淡淡的寒光,看著就鋒利無比,果然是把好劍,眾人看著這把星月劍,又開始議論紛紛,果真是皇上特賜的好劍,這麼一比起來,李水那號稱長安城最好的匠師打造的劍,根本無法值得一提。
“既然是這麼好的劍,那就來比試比試。”李水聽到那些公子哥們在那裡議論紛紛,本來心中就不快,星月劍肉眼可見的薄極了,越薄的劍,越鋒利,這麼一對比,自己手中的劍確實厚了許多。
李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刀鞘中抽出長劍,就往墨星曜刺去,眾人看到李水拔劍,紛紛躲避到一邊觀看,這刀劍無眼,可別傷到了自己。
公主唐旖旎見到此狀,連忙從美人榻上站了起來,嘴裡輕呼一聲,這個李水真是好大的膽子,真是一個偷奸耍滑之人,完全趁著曜哥哥不注意之時,就把劍刺了過去,唐旖旎握緊小拳頭,緊張地看著下面的曜哥哥。
墨星曜見李水的長劍猛地刺過來,連忙閃身一躲,拿起星月劍,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真是一道銀光院中起,萬里已吞匈虜血。
銀劍亂舞,墨星曜和李水混在了一起,眾人只聽見打鬥聲,卻不見如何打,兩個人速度快至極,令人讚歎,唐旖旎緊張的看著上下飛舞的兩個人,只想墨星曜趕緊打敗李水好結束這一場比試。
雖然她對曜哥哥有信心,但是也怕曜哥哥會受傷,李水的劍法一看就招招致命,而曜哥哥劍法卻一直在迂迴躲避,想必曜哥哥是不想與李水多糾纏罷了。
墨星曜一直在橫劍擋格,見李水不但不收手,反而劍法越來越兇狠,這哪裡是比試,這完全就像在戰場裡,劍劍取人性命,墨星曜見迂迴了這麼多次,李水慮意既生,劍招更略有窒礙。
李水的劍法原是以快取勝,百餘招急攻未能奏效,劍法上的銳氣已不免頓挫,再加心神微分,劍上威力更即大減,墨星曜抓住李水呼吸加重的時刻,知道他已經沉不住氣了,便轉守為攻,抓住李水猛刺過來的瞬間,一轉身,劃破了李水右臂袖子之後,又急轉到他身後,把星月劍橫在李水的脖子上。
李水脖子感受到星月劍的寒冷,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他輸了,要是他在戰場上,他已經被一劍封喉,噴血而死了,站在旁邊的公子哥們難得一見這麼精彩的比試,見墨少將贏了,紛紛鼓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