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嬋,閉上你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你既然入了我雪柳院做婢子,就代表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明白了沒有,你渾身上下都是我的,這麼一個小小的簪子,你還想向我討回去,是不是又想挨我的巴掌了。”
柳依依蹙起眉頭,不耐煩地說道,擺擺手讓春嬋出去,采薇連忙朝春嬋揮了揮手,春嬋見到二夫人那個模樣,只能眼含熱淚,走了出去,一走出屋內,那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可是赤虎領將送她的定情信物,就這樣被二夫人給搶走了,二夫人真是的,她有那麼多好看的簪子,何苦要拿走她這麼一個簪子,雖然說她是二夫人,但是婢子也是有尊嚴的,怎麼能這麼蠻不講道理呢。
柳依依梳妝打扮好,走出來一看,見那春嬋還慢吞吞地杵在那裡,竟然還掉下淚來,用衣裳擦拭著,柳依依一見到更是怒火中燒,這好端端的,哭什麼呀,哭喪嗎,怪不得現在雪柳院將軍不來了,都是這個該死的春嬋哭哭哭,把她的好運都給哭沒了。
“死春嬋,你給我站住,我就拿了一個你的簪子,竟然這麼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說著柳依依就左看看右看看,見到一根竹棍立在旁邊,便立馬拾起竹棍,就往春嬋的身上抽去。
“你這個死丫頭,還要躲,你再躲,再躲你今日就可別想吃飯了,你這個月例錢可別想再拿了,快給我跪下。”春嬋聽到二夫人柳依依威脅的話,只能跪在那裡,默默地承受著竹棍打下來的痛苦。
采薇見到二夫人竟然還動起手來,便趕緊走上前去,對二夫人勸道,“二夫人,您身體嬌貴,犯不著和一個小婢子較勁,您要是想罰她,點子可多呢,晚上讓她不要吃飯,或者晚上讓她在外守一夜,您瞧瞧這竹棍,都把您的手硌傷了,采薇替你拿著這竹棍。”
說著采薇就想上前拿過二夫人的竹棍,沒想到柳依依卻越打越來勁,她一把推開採薇,“采薇,你別勸我,你別上來呀,你上來的話我連你一塊抽,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
采薇見到氣極了的二夫人柳依依,知道她今日叫春嬋過來只是為了撒氣而已,卻沒想到二夫人動如此大的怒,二夫人肯定是想起將軍和三夫人還有少將軍在外面度假回來,嫉妒生氣極了,她的氣無處可撒,春嬋撞了上來,只能春嬋倒黴了,只是她還是第一回見到夫人親自動手打婢子。
“二夫人,您就消消氣吧,等下將軍過來的話,看到此情此景,將軍怕是要生氣呀。”采薇見二夫人非但沒有收手的跡象,反而越打越來勁,只能搬出了將軍,柳依依好像打的著了魔,邊打邊叫囂著,“將軍來了我倒是看看將軍怎麼責罰這個小狐狸精。”二夫人柳依依想著將軍哪能有這麼早就來雪柳院,她便放了心的在那裡責罰春嬋。
墨麟將軍確實一早上就帶著葉綰秋來到了雪柳院,煙兒和斕兒姑娘緊隨三夫人身後,青龍和赤虎也跟隨著將軍,等快走到雪柳院門口,將軍就聽到了婢子的抽泣聲和竹棍的抽打聲,他連忙加快了腳步,待走到雪柳院門口,見到院子裡的景象,連忙喚了一聲,“赤虎……”
赤虎定睛一看跪著的婢子,竟然是春嬋,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正要抽打下去的竹棍,柳依依抬頭一看竟然是赤虎,剛想開口斥責,見將軍走了進來,她心裡一驚,連忙迎了上去,福了福身,“將軍,葉妹妹,你們今日怎麼這麼早過來雪柳院,也不叫人通報一聲。”
“要是叫人通報的話,我們可就錯過如此精彩的大戲了,你說對吧,柳依依。”墨麟將軍冷哼了一聲,二夫人柳依依自覺有錯,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
“說吧,這位婢子又惹你怎麼了,如此動怒,所謂何事呀。”墨麟見柳依依低頭沉默不語,便對她問道,柳依依抬頭說道,“這該死的春嬋,也不知道哪裡偷來的簪子,我叫她借給我戴一下就還給她,她倒好,還哭哭啼啼的,倒是像哭喪一般,我這才來了氣。”
赤虎一眼就看到戴在二夫人頭上的簪子,那不正是他送給春嬋的簪子嘛,肯定是柳依依強行把春嬋的簪子搶了過去,春嬋才會哭泣的,這二夫人,也太蠻不講道理了,她作為二夫人,有那麼多首飾,何苦還要拿春嬋的簪子,還誣陷春嬋偷的。
“將軍明鑑,這是奴婢自己拿銀子買的,真的不是偷的,奴婢萬萬不敢做這樣的事情!”春嬋連忙跪在地上,頭磕著朝將軍解釋道。
“原來你就是春嬋呀,你先起來吧,赤虎,你先扶她起來。”墨麟想起之前曜兒滿月宴之時,青龍和赤虎說起那投毒之事時,倒是提了春嬋一聲,說是雪柳院的春嬋來稟告的,當時他正忙著追查投毒之人,後來事務繁忙,倒也就忘了,春嬋原來是雪柳院的婢子,今日又見她受如此刑罰,想必這些年肯定是過得極其不好。
赤虎看到春嬋就要虛脫的模樣,心痛的不得了,他扶起春嬋,春嬋扶著旁邊一棵大樹站立著,柳依依聽到春嬋還敢在那裡辯解,冷哼了一聲說道,“春嬋,你說這簪子是買的,你做婢子每個月的月例,哪能買這麼好的簪子,你騙騙我可以,你還能騙的了將軍嗎,快從實招來,你是不是偷了誰的銀兩,或者偷了我的首飾賣了,我正覺得我首飾好像少了一些。”
“二夫人,您可千萬別冤枉奴婢,奴婢哪有膽子敢偷東西。”春嬋帶著哭腔回道,柳依依不依不饒地說道,“那你說,你在哪家首飾店買的,現在將軍立刻派人去查問,若是沒有的話,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行了,柳依依,動不動就撕爛別人的嘴,你這個火爆性格能不能改改呢,行了,這事就這麼過了吧。”墨麟將軍一聽到柳依依那尖著嗓子的說話聲,頭就疼了,嘰嘰喳喳鬧得慌。
“將軍,您先消消氣,快用點早膳吧,雪柳院的婢子不懂事,惹您一大早上不開心了,等會我再收拾她,葉妹妹,你也難得過來一趟,一起吃點吧。”柳依依收起怒氣衝衝的模樣,連忙敞開笑臉,想把將軍迎入屋內。
赤虎站在春嬋的身旁,看著春嬋的眼淚就如同掉了線一般落了下來,二夫人誣陷春嬋不說,還說等會將軍走了再收拾她,這世上哪有這麼壞的主子,赤虎看到青龍正在朝他使眼色,他連忙走到將軍面前,啪的一聲就跪了下來。
“將軍,赤虎知道有些事在這裡說不好,但是我一定要在這裡說,二夫人頭上戴的那個簪子是我送給春嬋的,並不是春嬋偷的。”二夫人柳依依睜大了雙眼,春嬋也呆呆地望著赤虎,柳依依不到一會兒就恍過神來,“好你個春嬋,你這下等婢子,還敢在將軍府偷人了,將軍,您瞧瞧他們兩個,也不害臊。”
“二夫人,我和春嬋兩情相悅,有什麼害臊的,我未娶,春嬋未嫁,我們都是正大光明的,難道我們作為奴僕婢子,就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了嗎?”赤虎轉頭對柳依依說道,柳依依見赤虎不得了了,竟然還敢和她頂嘴,她正打算開口罵道,將軍卻先發了話。
“柳依依,把赤虎的東西還給人家吧,你戴著也不合適。”柳依依聽到將軍這麼說,從頭上把簪子摘下來,丟到地上,“這麼醜的簪子,誰稀罕呢。”赤虎小心翼翼地撿起簪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放入懷中,又大膽地抬起頭看著將軍。
“將軍,屬下還有一事相求,請三夫人把春嬋調入知秋院,我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這裡受苦,若是她繼續呆在這裡,也許有一天被打死我都不知道。”
赤虎看了看柳依依,見柳依依正瞪著他,也絲毫不害怕地說了出來,站在將軍身後的青龍朝赤虎豎起了大拇指,春嬋則驚訝極了,小嘴張得老大,都合不上了,她剛剛聽到了,赤虎向將軍求情,讓她去知秋院?春嬋立馬看向三夫人葉綰秋,葉綰秋也看了看春嬋,這孩兒,確定看著可憐的很。
“赤虎,你真當你是主人了,你只是將軍身邊的一個侍衛而已,一條狗而已,春嬋是我雪柳院的人,從一開始就分配到我的雪柳院,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呀,偷人都偷到我的雪柳院來了,你們兩個姦夫淫婦,我真是替你們害臊,把我的雪柳院都給玷汙了,將軍,你還不把他們兩個都趕出將軍府,這要是傳出去,可是有損將軍的名聲呀。”
柳依依看著墨麟將軍的臉色,看不出表情,也不知道將軍是個什麼意思,墨麟將軍看了看春嬋,正縮著身子靠在大樹上,那短襖都被竹棍抽的一條條痕跡,這春嬋,說到底還是救了葉綰秋一命,他沒理柳依依的話,轉頭對葉綰秋說道,“綰秋,你知秋院還缺個人嗎?”
葉綰秋見將軍如此問道,一下子便明白了將軍的心意,便說道,“後院曜兒的遊樂場還真缺個打掃的人,只不過不知道二夫人會不會捨得……”柳依依一聽到葉綰秋這假惺惺的話,便冷哼了一聲,在這裡裝什麼白蓮花,想把春嬋要走便要走吧,還提及她幹什麼。
“柳依依,我見春嬋這丫頭,呆在你雪柳院總是讓你生氣,何必呢,就讓她去知秋院每日掃掃地就行了,你說呢。”墨麟將軍朝柳依依說道,葉綰秋聽到將軍這麼說,想著畢竟是從雪柳院要人,姿態得放低一點,她便也說道,“柳姐姐,這丫頭不懂事,我幫你帶到知秋院好好教訓一番,這丫頭在這裡總是惹你生氣,為了一個丫頭生氣,氣壞了身子,可真的是太不值當了,還是自己身子最重要。”
柳依依聽到將軍和葉綰秋在那裡一唱一和的模樣,心裡火在燒,但是表面還是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哎呦,將軍,葉妹妹,你們兩位何苦這麼客氣,這整個將軍府都是將軍的,我們作為將軍的夫人,自然將軍說什麼,我們便跟著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