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兒,昨日晚上土匪帶你去哪裡睡覺的?”墨麟見靠在床上的墨星曜精神狀態好點了,便朝他問道,墨星曜聽到父親大人問他,連忙回道,“父親大人,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位置,聽他們說好像是白青山,半山腰有個小山洞,那裡可臭了,又冷,非常簡陋的一個窯洞,裡面又黑漆漆的,幸好有火把,還有一個小竹床,那土匪就叫我睡在那又硬又髒的小竹床上,只蓋了一些破舊的衣裳,晚上我睡也睡不好,可冷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又吐又拉肚子的,感覺都要暈了過去。”
墨星曜現在躺在暖和的被窩裡,四周都溫暖極了,現在身邊也沒有讓他害怕的土匪,只有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和救他命的救命恩人,他現在覺得幸福極了,溫暖極了,這次他偷偷跑出來,他以為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肯定會震怒,但是沒想到,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竟然沒有責罵他,反而對他和顏悅色,他心裡更覺得開心極了。
“難怪我們第二天一早在那小樹林裡,見到少將軍,臉色那麼差勁,還發著高燒,現在天氣這般寒冷,那小窯洞裡怎麼可以住人呢?不過昨日晚上有四個土匪到我家討吃的,今日早上怎麼就只剩下兩個土匪,也不知道那兩個土匪哪裡去了?”雲知白朝將軍他們說道,墨麟見雲知白疑惑,便說道,“許是分贓不均,那兩個土匪拿著信物,我夫人的步搖拿去典當行典當了,兩個人典當了六十兩白銀,逃跑了!”
說著墨麟又從懷裡掏出葉綰秋的步搖遞給葉綰秋,葉綰秋接過將軍遞過來的步搖,朝墨星曜笑著說道,“我的兒呀,你到底拿了母親多少首飾呀!”坐在一旁的希顏和雲知白看了看那步搖,那支步搖竟然能值那麼多銀兩,將軍府不愧是將軍府,富可敵國。
墨星曜聽到母親大人的話,也笑著撓撓頭,聽到母親大人說起首飾,他突然記起什麼,慌忙對父親和母親說道,“父親,母親,我在白青山的小山洞裡,那竹床下面的一個小洞裡,我把母親大人的一些首飾埋在那裡,你快派人去拿!”
“哦,你把那麼多首飾藏起來幹什麼?”墨麟問道,墨星曜則回道,“我當然要藏起來了,不然那土匪見我那麼多首飾,等下要贖金的話可得獅子大開口了!”眾人聽到墨星曜這話,紛紛笑了起來,這孩兒,還真是機靈。
“那邱鳩也是你自己給自己取的新名字吧,對了,曜兒,你怎麼不說你是將軍府的少將軍,反而說是縣令府的孩兒呢。”墨星曜見父親大人如此問道,便有些驕傲地抬起頭說道,“我當然不能這麼說了,我要是說我是大名鼎鼎墨麟將軍的孩兒,那些土匪嚇到,萬一把我殺了怎麼辦?我上次見那縣令帶著他孩兒來將軍府,看著和我差不多大,我就假裝扮成他,然後還給自己取個名字叫邱鳩,邱鳩,邱鳩,就是求救的意思,那縣令一看肯定就懂了!就能來救我了!”
“曜兒,萬一那縣令沒看懂,以為信鴿飛錯了地,置之不理的話,那你不就是更危險了,下次可真的不能偷偷跑出將軍府了,知道了沒有!”葉綰秋摸了摸墨星曜漸漸紅潤起來的臉蛋,對他說道,墨星曜聽到母親大人這麼說,點了點頭,他這一逃走,肯定把將軍府鬧得雞犬不寧的。
“對呀,少將軍,下次可不能偷偷逃走了,大家為了找你,都把整個將軍府給翻了個底朝天,夫人找不到你,都急哭了呢,在家整天哭呢……”煙兒口快,一時說出了這些話,葉綰秋連忙用眼神制止了煙兒,煙兒見到三夫人的眼神,就沒再往下說,墨星曜聽到煙兒這麼說,又剛剛聽到他們說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這幾天都未進食,他心裡深深的自責與後悔。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知道錯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我想出來玩,我就叫母親大人帶我出來玩,這樣可以了吧!”葉綰秋只能暫時依著他,點了點頭,日後哪還能真的依著他,這次都把她嚇得失魂落魄的。
屋裡的人正在聊著家常,門外的將士稟告,“將軍,夫人,長安城的張大夫趕來了!”墨麟聽到長安城的大夫來了,連忙示意青龍去開門,青龍走上前開啟門,張大夫火急火燎地往床上一看,幸好,少將軍這不已經醒了嗎,害得他下了馬車就狂奔過來,跑的他出了一頭汗。
“張大夫,給小兒把把脈,看看傷勢如何?”張大夫聽了墨麟的話,連忙上前,葉綰秋讓開位置,坐到了墨麟身邊,張大夫給墨星曜搭了搭脈搏,又叫墨星曜伸出了舌頭,見少將軍脈搏強勁有力,正在平穩地跳動,他轉身對將軍說道,“將軍,我一路上聽將士說少將軍傷勢非常嚴重,還發著高燒,現在我摸了少將軍的脈搏,看了少將軍的舌頭,少將軍只是感染了風寒,現在燒已經退了,已無大礙,只是要靜心修養幾日,治好了根,方才可以出屋,這幾日切記不能吹到風,加重風寒,千萬不可落下病根子,這幾日定要好好調理飲食,增強營養。”
墨麟點了點頭,對張大夫說,“這位是溫老大夫,為少將軍開的藥,少將軍喝了溫老的藥方,就醒了,溫老醫術高明呀!”張大夫一聽將軍的話,便抬手對溫老問道,“原來是溫老大夫開的藥方,敢問溫老大夫開的什麼藥方呀!”
“張大夫,我開的藥方是桂枝9克、白芍9克、炙甘草6克、生薑9克、大棗一枚,煎好藥給少將軍服用了,許是少將軍風寒不是特別重,這才藥效發揮的快,一下子就醒了!”溫老也笑著朝張大夫拱了拱手,張大夫一聽,連忙對他豎起大拇指,“溫大夫,你這劑藥開的好呀,正好對少將軍的病症,怪不得少將軍一喝了藥就醒過來了,將軍,你大可不必再請我從長安城趕來了呀,這溫老醫術高明,可比長安城許多大夫都要醫術強!”
“確實,溫老醫術高明,再請張大夫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們兩個大夫一起看看,順便讓你們都認識認識,畢竟也是同行嘛,多認識一個人,多認識一條路,你們說對不對呀!”溫老和張大夫聽到將軍如此說道,紛紛點了點頭,溫老想著,又對煙兒說道,“煙兒姑娘,明日一早我再拿藥方過來,你再煎上,給少將軍服用了,這藥吃上個三日,少將軍再修養一番,怕是就沒什麼大礙了。”
“是,溫大夫。”煙兒姑娘垂首說道,溫老剛說完,又仔細一想,將軍說不定會回長安城呢,自己怎麼就這麼粗心大意,怎麼就以為將軍會在這破舊的雲錦城呢,他連忙又說道,“將軍,您瞧我這腦子,我不知道你明日還要回長安城,若是明日要回長安城的話,那就讓張大夫開藥方,張大夫醫術比我高明許多,定能治好少將軍的。”
“父親大人,我能不能不回去呀,將軍府一點不好玩,還是這裡好玩點,我想在這裡養病。”墨星曜一聽到明日就要回長安城了,連忙對母親大人說道,葉綰秋看著墨星曜那小眼神,算了,現在墨星曜病的嚴重,還是依著他吧,他心情好點,這樣子病情也能好快點,葉綰秋看著將軍微微蹙起了眉頭,在一邊的希顏和雲知白聽到連忙說道。
“將軍,夫人,要是少將軍想在這裡住,就讓少將軍在這裡住吧,這裡郊區又安靜,空氣又好,只是現在烏漆嘛黑的,什麼都看不見,明日太陽昇起的話,院子裡還是可以坐著歇息一會的,當然,我們的環境是和將軍府沒法比的。”雲知白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看著墨麟將軍一言不發,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他也頓時不出聲了。
“沒事,我就是怕這孩兒住在這裡,打擾你們了!”墨麟見雲知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他察覺到異常,連忙開口說道,希顏和雲知白還未開口,坐在一旁的雲錦曦倒是開了口,“將軍,夫人,不會打擾我們的,我還能陪少將軍聊聊天,到時候少將軍病好了,我還能帶少將軍去我的菜地裡摘菜,可好玩了,還能帶他去後面竹林玩,這裡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墨星曜聽到說摘菜,去竹林玩,他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又哀求般地看著葉綰秋,葉綰秋剛想對墨麟再勸,沒想到將軍倒是先開了口,“行了,曜兒,你就在這裡先養著病吧,現在你病重,父親我什麼都依著你,等你病好了,你可得好好學習功課練習射箭了,聽到沒有!”
其實墨麟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明日大張旗鼓地回長安城,突厥的大汗要是聽說了這事情,肯定會以為唐朝的將軍府戒備如此不森嚴,一個八歲的孩兒還能跑出來,如果曜兒在這裡養病,就可以對外宣稱是少將軍一直在這雲錦城遊玩而已,對外宣稱他們是來雲錦城剿匪而已,他們抓土匪的時候,沒其他老百姓看到,都是自己手下的將士,等下叫青龍吩咐好那些將士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