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白跪在蒲團上,轉身望著蹙著眉頭的希顏,雲錦曦還算膽子大,要是一般的孩兒遇見土匪,肯定得尿了褲子,自己今日真是不應該帶著希顏和雲錦曦走這小路,為了節省點時間,好好的大路不走,非得往這小道上來,這不僅碰上了凶神惡煞的土匪,還一直揹著那孩兒,可把自己累壞了,幸好揹著那孩兒走不快,不然那眼鏡蛇咬的可就是自己或者希顏和雲錦曦了。
自己真的是腦子糊塗了,想著走了好幾回那小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卻沒想到現在土匪到處出沒,竟然還有眼鏡蛇,下回帶顏兒和曦兒來靈隱寺,可得走大路了,大路畢竟安全寬闊一點。
現在也上完香了,雲知白攙扶起希顏和雲錦曦起身,他對希顏說道,“顏兒,本來我是打算在廟裡吃了齋飯再下山,但是現在也來不及了,我們在這裡多呆一刻,那孩兒就危險一分,我們現在即刻下山,去報官,好讓官兵上來抓住那土匪,這靈隱寺這麼高,我們可得抓緊時間了。”
希顏聽到雲知白這麼說道,連忙點了點頭,拉起雲錦曦,三個人穿過重重人海,往臺階上走下去,正走著,雲知白的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 ,一個戴著紗笠的人也抬起頭,兩個人對望了一眼,那戴著紗笠的人便匆匆往上走去,那人怎麼那麼眼熟,雲知白晃晃腦袋,強迫自己開始回憶,可是又回憶不起來了,他只能轉身,眼睜睜地看著那離去的人的背影,見那人往靈隱寺大殿裡走去,怕也是去上香拜佛的吧。
“知白呀,我見那孩兒也就****歲的模樣,和我們曦兒一般大,你說時日過得也真是快,一眨眼八年都過去了,我前幾日給曦兒收拾她滿月時的衣服,看見你上雲錦城,那將軍府發放的那一套短襖,還是很新的,我還捨不得扔掉呢!我們真的要快點下山,那孩兒的父親母親大人該有多著急呀,這帶孩兒可真是不容易呀,還是帶到這麼大,****年,哪一天不是日日夜夜的精心照料著,那孩兒還長得白胖白胖的,看著就喜人,這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可就太可惜了,要是曦兒被那土匪給擄走了,我真的怕是要在家哭的不成人樣。”
希顏心裡惦念著那孩兒,腳上也不禁加快了腳步,雲知白聽到希顏的話,腦袋裡像是有一道光閃過,他連忙著急對希顏說道,“你剛剛說曦兒什麼事情!快再說一遍!”
“我說曦兒長的快呀,這一眨眼都八歲了,怎麼了?”希顏看著雲知白手忙腳亂的樣子,皺著眉頭看著雲知白,雲知白一向膽子不大,是不是被那兩個土匪給嚇著了呀。
“不是這句,你說曦兒衣服什麼的!你快再說一遍!”雲知白又慌里慌張地問希顏,剛剛希顏說了一句話讓他腦光子一亮,只是那一亮他又忘記了,所以他現在急需希顏再說一遍來喚醒他腦中的那一絲光。
“曦兒衣服,我是說曦兒滿月的衣服我都給她收拾起來了,那不是墨大將軍府發放的嗎!我看著挺好的,萬一日後我們再生一個,那件衣服還能穿呢,料子可好了……”希顏自顧自的在那裡說著,雲知白腦中的光頓時亮了,照亮了他整個腦子。
“墨大將軍府,我知道了,剛剛走過去的那個人是墨大將軍府的將士,青龍領將,那時候楚玥的衣裳是還是他幫忙給換的,我得馬上去找他!”雲知白邊說著,邊叫希顏領著雲錦曦,坐在那個賣信鴿的小販旁邊,叫她們不要走開,他一會兒就回來,等他對希顏交代好之後,便匆匆地往臺階上疾步走上去,去追青龍領將,這下山還要一時半會,這將軍府的領將在上面,說不定他可以去救那孩兒,墨大將軍府的將士各個武功高強,定能救那孩兒一命。
希顏看著雲知白撥開人群,三步變成兩步疾步往上走去,這知白到底怎麼回事,他難道想去找那個土匪嗎!不會吧,知白沒那麼傻的去送人頭吧,只是見他那麼急急忙忙的樣子,到底是想幹什麼,希顏怎麼想也猜不透,只能緊緊地摟著雲錦曦在懷中,等著雲知白回來。
雲知白快步走到靈隱寺大殿裡,左看看右看看,那青龍領將去哪裡了,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他又焦急地踮起腳尖往四周探望著,突然看到青龍領將往大殿旁邊的客堂走去,雲知白連忙推開擠人的人群追了上去,等追到青龍,他連忙一把拉住青龍。
青龍察覺到有人偷襲,連忙轉身,反而抓住偷襲者的胳膊,雲知白被猛地一把抓住,連忙叫喚著,“青龍領將,你快放手,疼呀!”青龍領將見是一襲白衣,長相清秀的一男子,看著不像作奸犯科之人,連忙放下鉗住他的胳膊,問道,“你是何人,追我幹什麼!”
“青龍領將,我是八年前領將軍府的免費之物時,拿一袋大米換了一套衣裳之人,那衣裳還是你親自幫忙換的,不過你記不得我沒關係,我記得你就是了,你是將軍府的將士,肯定武功高強,你快救救那孩兒吧,再不救那孩兒,那孩兒可就得死了!”雲知白拍拍起伏的胸脯,一口氣就說完了全部的話,現在是一刻也耽誤不得了,再耽誤下去,那孩兒沒被土匪殺死,也得被高燒燒死了。
“什麼孩兒,你再說什麼!”青龍見眼前這位男子沒頭沒腦地在那裡說,突然他記起了什麼,又激動地一把抓起雲知白的手,“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八歲的孩兒,快說,他在哪裡,他怎麼了!”
“青龍領將,疼呀,你能不能放開我的手!”青龍領將連忙放開雲知白的手,雲知白揉了揉手腕,這將士可真是力氣大,他見現在青龍領將比他還著急,又連忙說道,“是個****歲模樣的孩兒,長得白白胖胖的,身上穿的衣裳又極好,被一個土匪給綁了呀,快點去救他!”
青龍收起內心的狂濤駭浪,連忙對雲知白說道,“你快隨我來,借一步說話。”說著青龍往前再走了幾步,推開一個客堂的門,對背坐在客堂裡的一位男子稟報道,“將軍,少將軍有線索了!”
背坐著的墨麟聽到青龍的稟報,連忙轉身,著急地朝雲知白問道,“敢問你尊姓大名,少將軍在哪裡,你快說!”雲知白見到傳說中的墨大將軍,連忙想跪下來,墨麟連忙說,“別跪,你快坐一旁,快點說!”雲知白見墨麟將軍這麼說,只能坐在一旁椅子上,那個孩兒難道是墨大將軍府的少將軍嗎?難道少將軍也丟了?可是那孩兒不姓墨呀,是不是搞錯了呢?
“將軍,小人姓雲,難道將軍府的少將軍也丟了嗎?不過是不是搞錯了,我聽到那土匪叫那孩兒是邱鳩,少將軍不姓邱呀!”墨麟聽到雲知白這麼說,心裡知道十有****那個名叫邱鳩的就是墨星曜,青龍在一旁連忙畫下少將軍的畫像遞給雲知白,“你仔細看一下,那個叫做邱鳩的孩兒是不是這個模樣。”
雲知白接過畫像,仔細地看了好些遍,眉眼之間是非常相似,他連忙對將軍說道,“看起來很相像。”青龍又連忙把土匪的畫像遞給雲知白,雲知白看到了杜若和杜力的畫像,連忙說道,“就是他們兩個土匪!將軍,難道那個孩兒真的是少將軍!那將軍可得快點去救他,那個孩兒感染了風寒,發起了高燒,渾身燙的不行,再不救下那孩兒,那孩兒恐怕病情要很嚴重了!”
“那土匪和那孩兒現在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們去!”說著墨麟就站起身來,青龍見狀連忙勸道,“將軍,現在少將軍身體極其虛弱,已經一天一夜了,那土匪想必現在肯定也是窮兇惡極,那土匪只是想拿到一百兩賞銀,若是我們現在就帶著將士衝出去,怕那土匪會狗急跳牆,衝動之下對少將軍不利呀,將軍還是得從長計議呀!”
青龍見墨麟將軍一時衝動,連忙上前勸道,墨麟聽了青龍的話,冷靜了下來,他又重新坐了下來,對雲知白說道,“他們現在在哪個位置,青龍說的對,現在只可以智取,不可以莽撞。”
“將軍,我們是從白啟山背面爬上來的,那土匪還要求我揹著少將軍,少將軍應該是感染了風寒,發起了高燒,另外一個土匪不小心被眼鏡蛇咬到了,現在還在白啟山背面的小樹林裡,正躺在大樹底下,我想著我又沒武功,身上又沒武器,單和那土匪硬博,恐怕惹惱了那土匪,怕他下殺手,所以我們爬上來之後,就在那大殿後面的山頂上分開了。”
雲知白見墨麟將軍起身,吩咐站在一旁的弓箭手將士,“你們都喬裝打扮好,埋伏在白啟山背面的山頂周圍,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萬萬不能讓那土匪有半點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