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離偏殿比較遠的一條偏僻小路上,青龍一把放下小太監,小太監因被提著走了多時,加上剛剛的疼痛恐懼,站在青石路上,竟然晃盪兩下,一時沒站穩就摔了下去。
小太監身體摔下去的同時又立馬爬起來,跪在青龍腳下連連磕頭:“多謝將士的饒命,以後若是有需要小的,小的必定為將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墨麟大將軍,話說你這個小太監能幫上將軍什麼忙?將軍是見你可憐,心生憐憫罷了,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可以了,在宮中保好自己的小命。”
青龍說完轉身就走,剛踏出一兩步,他想了想,又回頭朝小太監說道:“你日後若是見到李將軍離遠點,這次他饒你一次,下次可就說不定了,臉上快去用冷水沖洗,包紮一下,以免日後留疤。”青龍說罷,轉身快步往偏殿走去。
青龍雖然不知道將軍為何要出手幫這個根本微不足道的小太監,還平白無故欠那李通將軍一個人情,但是既然是將軍出口維護,總有將軍的道理吧。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察覺到青龍將士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再也聽不見,小太監這才直起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著密密麻麻的小水泡的已經發紫的臉,滿是淚水的眼眶模糊了那一雙漆黑的眼眸。
小太監用衣角拭了拭淚水,望向偏殿的方向,一雙黑眸透出了陰冷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他緊接著起身,摸了摸快要潰爛的臉頰,連忙往監欄院走去。
張公公正從監欄院大門出來的時候,看見小蘇子著急忙慌的從側門往監欄院後院走去,來不及喊他,他已經消失在後院中。
這小蘇子平時性格沉穩,做事妥當,今日特意給他派遣了份去伺候偏殿主子們的差事,讓他練練膽,日後好提攜提攜。
不過今日這匆匆忙忙的連他也沒瞧見,這是怎麼了,竟然如此不小心謹慎,做事魯莽,平日不見他這樣,張公公想了想,朝身旁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去,打聽打聽所謂何事。”
身旁小太監趕緊跑去偏殿,不一會兒,就又跑了回來,伸手擋住嘴一邊,在張公公耳朵裡悄悄的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去醫館以我的名義給小蘇子拿瓶燙傷膏擦著,以後可別給他那俊俏的臉蛋傷花了。”張公公吩咐旁邊的小太監,小太監聽令連忙前去醫館取藥。
張公公望向偏殿,好你個李通敢欺負他的義子小蘇子,平時李將軍你橫行霸道沒礙著我也就罷了,這次可是做的真的太過分了,完全不把雜家放在眼裡。
自從青龍老鷹拎小雞般把那小太監拎走,偏殿內又恢復了安靜,大家各自喝茶吃糕點果乾,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文相宇本來一直在做冷眼旁觀者,但是看到李通那個大粗漢子把滾燙的茶水當作泉水一般喝的時候,看到李通那個滑稽的樣子,他真想大笑起來。
但是看到大家憋著笑,他連忙把手上的摺扇開啟,擋住嘴巴,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嘴巴在扇子後面咧開,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眯成了一條縫。
不過他還是不敢笑出聲來,槍打出頭鳥,他暫時可不想當那個領頭鳥。畢竟,李通那個小將軍心眼比繡花針還小的這個事實,朝廷的文武百官哪個不清楚。
但是現在看到滿臉漲紅的李通摸摸自己的鬍鬚,還嘿嘿嘿笑起來,他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竟然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既然笑出了聲,文相宇也就不用避諱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來李通咕咚咕咚喝茶那模樣,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喝茶的人,一下子更是忍不住,直笑的前俯後仰,上氣不接下氣,肚子都笑的有點痛了。
“文司徒大人,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公開笑話家父嗎?”李通二公子李夫如狗急跳牆般,眉目擰成一團,臉部猙獰,用手指了指文相宇。
“住嘴,放肆,李夫,怎麼和司徒大人說話。”李通一聲呵斥,狠狠的拍下了李夫指著文相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