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泰花園小區配套設施齊全。
這裡居住著不少社會命名流,嚴雲達便是其中之一。
沈中耀顯然不止一次來過,對路比較熟悉,直接帶陳涵來到嚴大師樓下的工作室。
敲過門後,開門的並不是嚴雲達,而是個年輕健壯的小夥子,穿著T恤和牛仔褲,面板黝黑,戴著手套的手套上沾滿鋸末。
不用說,就知道他是嚴大師的學生。
“沈公子,快進來。老師正在等你們呢,他準備了幾塊很好的木料。”小夥子聲音聽起來有些木訥,幹活倒是很勤快,進屋便給三人搬了桌椅。
工作室裡堆放了很多木料,最顯眼的是個七尺高的關公像,手持偃月刀,看起來十分精緻,只可惜少幾分威風凜凜的氣勢。
不過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了不起。並且匾額技術要求不大,對嚴大師來說,著實是殺雞用了宰牛刀。
“這些對你來說,也沒多少難度吧,”沈中耀看著陳涵,對於他雕的鳳凰依舊記憶猶新。
木雕比石雕應該更加簡單,畢竟木頭質地堅硬,可塑性也較強一些。
“各有千秋吧。”陳涵謙虛的說。
繞過關公雕像,前面便是工作臺。陳涵看到那坐著箇中年人,兩鬢灰白,正拿著放大鏡用木雕雕刻核桃,穿著一身灰色布衣。
“嚴大師又在忙,我們先休息一下。”沈中耀來到休息區,自己泡茶。
兩杯茶下肚。
陳涵聽到嚴大師抱怨:“貴客來了,你也不知通知我一聲。”丟下刻刀,大步朝沈中耀奔走過來。
兩人含蓄著。
嚴雲達目光瞥過陳涵,自動將他當成隨行的手下,畢竟他一身衣服看起來就不是高檔貨。
兩人邊說,邊來到一處貨櫃前。
嚴雲達開啟燈,貨櫃上擺放著幾塊完整的木料:“這些都做過防腐處理,你挑一下。”
“就這塊吧。”陳涵指著一塊桃木問,“上面提什麼字?”
“你是?”嚴雲達皺著眉,心想這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竟然敢替沈公子做決定。
沒想到,沈中耀沒有生氣,而是笑著說:“還沒介紹,這位是我陳兄弟,也擅長雕刻。”
“我眼拙了。”嚴雲達動了動耳朵,聽到他是沈中耀的兄弟,笑逐顏開,親切地握住陳涵的手,“小兄弟原來是同道中人啊,你眼光可真好,這塊桃木可是從百年老樹上取下來的。桃木辟邪,帶著靈氣呢。”
“我隨便挑的。”陳涵對這勢利眼老頭沒什麼好感,可是牌匾還得做,便問:“上面用什麼字型。”
“絕對不是俗套的宋體、小篆。“嚴雲達衝學生大喊一聲:”取筆墨來,看我給你獻醜。”
“等一下。”陳涵說,“既然是我的餐廳,我親自題字好一些。”
嚴雲達頓時不高興,“要不是沈公子親自過來,別人想求我題字,我還不樂意呢。”
小夥子在桌上鋪好宣紙,開始磨墨,嚴雲達已經挽起袖子。
陳涵又說道:“別管我書法怎麼樣,我的店鋪,自己提字好一些。”
“我幾十年的書法造詣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嚴雲達臉皮耷拉下來,“你看過我寫的字之後再說。”
“那好吧。”陳涵答應下來。
沈中耀笑著說:“待會陳兄弟也寫一副字,放在一起比較。”他心裡十分好奇,陳涵食雕技藝已經那麼傳神,難道書法上也有很高的造詣,那就沒天理了。
一旁的小夥子說:“老師酷愛書法,天天臨帖練字。”
嚴雲達將茶杯擱在一邊,提了提褲腰帶,臉上憋出一副便秘的表情,提筆蘸墨,寫下“明燭小屋”四個字,一氣呵成。
學生已經在鼓掌。
嚴雲達吹了吹漂浮的茶葉,頗為驕傲的說:“喏,你瞪大眼睛看看,在整個臨海市,書法比我好的人可找不出幾個。”
“不錯。”沈中耀讚歎道:“飽滿圓潤,是一副好字,陳兄弟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