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黃昏,血染雲霞。
一隻手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菸絲嫋嫋,被風吹散。
黑暗裡,菸頭明滅。
陳涵叼著香菸,慢悠悠走出,旁若無人地看著夕陽。
眾人早就等的有些無聊,想找點事做,見有人出來,目光齊刷刷地迎上去。
旋即,便是陣陣噓聲!
“嘁,搞笑的麼?”
“等了這麼久,就出來個廚子?”
“豁牙哥,你自己解決他,咱們回家睡覺得了。”
豁牙馮很是掃興,將砍刀扛在肩上,探著腦袋朝門裡望。
果真,還有人。
那個在樓上嚇的他跳窗逃出的瘋子,肌肉都緊繃著,所以步伐僵硬,左手攥著一瓶辣椒酒,右手握著一把菜刀。
“呀!又出來一個。”豁牙馮肆無忌憚的笑著,“一個拿鍋的,一個拿刀的,組廚師隊啊!”
“不是……”趙金虎開口聲音發抖,底氣不足,羞愧萬分。
“好像一條夾著尾巴的狗啊!”豁牙馮指著趙金虎。
“狗還會叫。豁牙哥,他連叫都不會。”
“孫子,喊兩聲給爺聽聽。”
“你別把人家嚇哭了,回家找媽媽吃奶。”
“哈哈,那還是啃奶麼?不是啃茄子……”
“還是壓土機壓過的茄子。”
“你那麼懂?”
周圍人吹口哨起鬨,笑作一團。
“我幹你姥姥!”趙金虎終於罵出聲,豁了出去。爽快的同時,後怕不已,伸手就去擰酒。
陳涵說:“慢著!這個酒不是壯膽的。等你想打架的時候再喝。”
趙金虎悻悻然放下酒瓶,渾身不痛快。
“裡面還有幾隻老鼠,不出來麼?”豁牙馮探著脖子,朝裡面看。
慌張的腳步聲自門內傳出。
裡面除了趙金虎帶來的學員,還有孫奎以前手下和十里桃花自己聘請的安保……
然而敢靠近門口的,加起來不到十個人。
即便陳涵將目光投進來,這些人也趕緊將腦袋耷拉下去,他們缺乏走到陽光下的勇氣。
“三爺來了,讓一下。”
黑壓壓的人群一陣騷動,水洩不通的人群避讓出一條道。
豁牙馮趕緊將扛在肩上的刀放下來,畢恭畢敬的喊:“三爺,您有什麼吩咐?”
“哼,真掃興!”
吳久生心裡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