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果回到家很聽話,哪裡都沒有去。天黑後就上床睡覺,因為他自己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希望這該死的黑夜趕緊過去。
夜越來越黑,越來越靜,世界像一艘沉船。
黑暗中趙宇果突然醒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看不清模樣,看不清臉。
這個人紋絲不動,空氣都好像凝固了,此時趙雲果連大氣都不敢喘,就任憑那個詭異的人坐在自己的床頭。
趙宇果本打算就這樣一直耗到天亮,但時間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就停止了一般。
趙宇果想到自己枕邊的手機,於是壯著膽子輕輕將手機拿進被窩,隨後又用極慢的速度,開啟了手機上的手電筒。
手電筒照向床邊的黑影,黑影沒有就此消失,而是逐漸顯露出來面目,斑白的頭髮,皺紋爬滿了臉頰,眼神空洞無神,趙宇果竟是認出了這個人,這個人就是趙宇果死去多年的奶奶,趙宇果看完以後迅速將頭鑽進被窩,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的時間是00:00分,此時的趙宇果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他趕緊報警……
報完警以後趙宇果又偷偷的把頭露出來,看到床邊的人已經不在了。這讓趙宇果,如釋重負一般,被汗水溼透的身體一下就癱軟了,就在他癱軟的時候,仰面抬頭看到一張似乎是長在皺紋上的臉,一雙乾枯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趙宇果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床邊正坐著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說:醒了?再睡會吧。
黑衣人離去,趙宇果也停止了呼吸。
特案組接到訊息後立刻趕往了現場,趙宇果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處刀傷,房間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只是簡單的殺人現場。
宋文佳檢查了死者的傷口說:死亡時間在四小時左右,也就是在12點左右遇害,致命傷在脖頸處,一刀致命。
李志通說:我檢查過了門窗鎖都沒有撬開的痕跡,兇手是事先藏在死者家中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
林雲飛說:我檢查了死者的錢包,發現裡面現金都沒了,有沒有可能是小偷入室盜竊驚醒了主人,隨後將其殺害?
顧越說:沒有這種可能,因為死者的拖鞋根本沒有動過的痕跡,說明死者沒有下床或者正在熟睡時就被殺了,如果是竊賊,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殺個人再走?還有兇手拿錢可能只是為了掩飾,死者床頭櫃上那塊手錶那麼顯眼,兇手都沒拿走,你想,一個賊會偷幾百或者幾千塊就走嗎?而且竊賊也不會順手殺個人。
李志通說:我也覺得兇手是在掩飾著什麼,此案跟碎屍案有一定的聯絡。
宋文佳說:馬珂還在警局被審問就出了這個案子,那馬珂是不是就擺脫嫌疑了?
李勇說:先關著他到時候再說。
李志通說:這個案子是誰報的警?
一名隨從警員說:是死者自己。
宋澤濤說:自己?自己怎麼報案?
警員解釋說:死者在被殺前撥通了報警電話,但是死者自始至終都沒說話,我們接報警電話的人聽到了這邊不對勁,以為是惡作劇,上報以後,經核實這個手機號是趙宇果的,我們馬上趕過來。
李勇毫不客氣的說:你們核實了這麼久?
警員尷尬的不再說話。
李志通打破尷尬說:併案調查吧,這兩起案子一定有聯絡。
李勇說:行,併案調查,趁現在天還沒亮,抓緊進行犯罪心理側寫。
特案組回到警局後,將一些線索材料等準備好,於是召集所有警員開會。
待所有人到齊後,顧越首先開口說道:兇手是男性,與死者相戀或者相戀過,兇手殺掉李麗後碎屍裝於行李箱中,拋屍在一處比較顯眼的街道上,這並不是為了滿足他那變態的心理需求,兇手的內心很矛盾,而且很複雜。因此,我懷疑兇手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李志通說:兇手殺人、碎屍、拋屍,這些都是想盡快擺脫掉手裡的麻煩,從在行李箱中放香囊就可以看出來,兇手已經意識到自己有一個很大的麻煩,需要儘快擺脫掉,他在糾結,也在掙扎,明明可以暗中掩藏,或者扔在荒野之中,但是他卻選擇這個有很大機率被發現的地方,不是因為他想滿足自己的變態慾望,而是他已經開始慌亂了,兇手已經意識到屍體在自己手中,多存放一天,就多危險一分。
一個詞:慌不擇路。
李勇說:兇手為情殺人,殺人就是為了報復。
兩大嫌疑人符合以上條件,一個是趙宇果,另一個是馬珂,但是在馬珂被拘留期間,趙雨果被殺了,這一下讓兩個人都擺脫了嫌疑。
宋文佳說:有沒有這種可能,馬珂因為情感問題殺死了李麗,為了隱藏犯罪事實,於是事先找人交代了殺死趙宇果的事,等到我們調查出馬珂並且審訊的時候,另一個人就殺掉趙宇果,這樣馬珂就可以用不在場的理由來躲避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