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始,是一名中年的外科手術醫生,在不停地綁架實驗者,並且將不具備實驗要求的體質的實驗者殺死。看到這裡,軟體的害怕已經寫在了臉上,他的雙手按在了永騎的大腿上,聲音有些顫抖:“騎騎我怕。”
“滾你媽的不是你要看嗎,你是傻叉嗎?”
而良民則是一言不發,看得津津有味。每當出現某些鏡頭時,他總是兩眼放光,抓起一把薯片就開始用力咀嚼,似乎這電影是他吃零食必不可少的調味劑。
而電影中後段,則是這個變態的外科醫生,依次將三名實驗者的口部和肛門縫合在一起,並挑斷實驗者的膝蓋筋骨,使得三名實驗者只能保持跪倒的姿勢。只有排最前面的第一名實驗者能夠正常進食,電影裡稱之為A。其餘兩名實驗者只能被迫食入前面實驗者的排洩物維生。而中間的B實驗者是最痛苦的,因為他的口部和肛門都要受到創傷,而C實驗者則是生存壓力最大的。最終,變態醫生的罪行被警方發現,醫生也被警方抓捕時擊斃。
當外科醫生完成了人體蜈蚣的實驗,穿著整齊的西裝觀摩他的傑作時,軟體眼裡的恐懼變成了興奮的光芒,他又是一把抓在永騎的腿上:“騎騎!這個醫生穿西裝好帥啊,我愛死了!騎騎哥哥,我說這個醫生帥,你不會吃醋吧,討厭啦!”
“為什麼我要吃這個變態醫生的醋,我他媽謝謝你啊。”
說實話,結合日記的內容和軟體今天的表現,簡單的“恐懼”一詞已經不能概括我的情緒了。我懷疑他對“恐怖片”有很大的誤解,才會選《人體蜈蚣》這樣的電影。電影裡除了外科醫生噁心的行徑,沒有任何跟恐怖沾邊的牛鬼蛇神,醫生也並不是變態殺人魔,而是一個目標明確的變態外科醫生。簡而言之,這部電影跟我想看到的恐怖片有很大的出入,更多的是噁心的感受而不是恐懼的感受。
但是害怕得罪軟體,以及幹完了一整包薯片並且樂在其中的良民,我只能堅持著看完了這部電影。我一邊收拾滿桌他們吃剩的零食袋子,一邊吐槽:“這幾天我怕是吃不下飯了。”
而良民卻不以為然,並且表示明天趁著記憶還清晰,多吃兩碗大米飯。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敲響了。一個聲音傳來:“烷烴同學在嗎?”
“臥槽,這他媽該不會是要把你抓去做成蜈蚣吧,大晚上的。”永騎對我壞笑著說到。
“Nice!最好就是做成蜈蚣的B位,然後我們再報警。學校發生這樣的事情,別的不敢保證,至少我們三個舍友的保研名額是穩了!”良民跟著起鬨。
“滾滾滾,我去看看是誰。”說罷我開啟了門。
“哦!是阿煥呀!”
阿煥,我們隔壁宿舍的同班同學,因為平常總是搗鼓各種裝在玻璃瓶裡的藥水,因此我們叫他水哥。
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阿評。和哥哥到處串宿舍的性格不一樣,弟弟的性格比較內向,很少與人交談,甚至包括哥哥在內。而他的宿舍也是班裡唯一的單人間,應該是學校特殊照顧的後果。
“烷烴你看,這是我最新特調的飲料,我覺得很好喝,拿來給你也試試。”
“咦?就我有嗎?”
“嗯,因為是試驗做的不多。要是好喝的話,我下次調多點給你舍友喝。”阿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不過這個玻璃瓶裝著的藍色藥水要是硬說是“飲料”的話,屬實是有些黑暗了,也難怪那三個兒子在旁邊偷笑。要是在剛剛電影的世界裡,喝下這種“飲料”怕是要暈倒,醒來時被做成人體蜈蚣的。
喝,還是不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