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燦立馬接話道:“對對!你不是說郝不凡的父母都是老師嗎?老師最會挑人錯了,我感覺不是你的問題。”
“真的嗎?”殷嚴麗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捂住臉沉默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了。”侯燦雙手按在殷嚴麗的肩頭,安慰道,“我就覺得你蠻好相處的,什麼幼稚不幼稚的,你那是活潑可愛。”
顧心緣聽到侯燦的話,也認同地輕輕點了點頭。
“我媽媽也是這麼說的。”殷嚴麗堅定地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以前的時候他父母一直誇我活潑可愛真性情,現在到談婚論嫁了,又說我太跳脫幼稚,說現在結婚怕婚後鬧離婚,讓我跟他們兒子磨合磨合。他們說這些的時候完全不顧及我的面子,當時我真的感覺丟人死了。”
侯燦聽後頓時火冒三丈,氣哼哼地說道:“他們家真是這麼說的嗎?這可真是太混——”
“我說那個,是不是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既然你跟郝不凡都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他父母應該不會故意刁難你的吧?”林靖想著殷嚴麗多半隻是跟她男友家人鬧鬧脾氣,以後大機率還是會成為一家人的,生怕侯燦一時衝動說出一些口無遮攔的話來,便急忙打斷了對方的話。
“對對,說不定是真的考慮到你們以後呢?”杜欣欣插嘴道。
“這個嘛,”殷嚴麗收起臉上委屈的表情,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舍友們,避重就輕地說道,“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就是吃飯的時候,我不小心把熱水倒在了不凡的臉上……”
但其實,實情是因為一起吃飯的當天,殷嚴麗因為生理期身體不舒服,便讓郝不凡給自己端了一杯熱水,誰知道那郝不凡把水端給她之後,就顧著跟他媽媽說話了,沒有告訴她水特別熱的事情,結果她猛喝了一口燙得半死,本來就因為肚子疼而有些不大舒服的她瞬間就失去了理智,加上平時的時候就習慣了在男友身上撒氣,端起那杯熱水一下子就潑在郝不凡的臉上。等她恢復理智的時候,郝不凡的父母已經拉著兒子去醫院了,她父母臉上也不大高興,她爸爸更是氣得想衝上去打她,多虧她媽媽伸手拉住了。事後郝不凡不吱聲就跟著他父母回家,而留下她在家等了許久,直到她父母從醫院回來才知道他已經離開的事實。她想:“真是太可氣了!還是媽媽疼我呀,爸爸就知道向著外人,看來真像媽媽說得那樣吧,爸爸其實根本就是重男輕女吧……”
“別難過了……”顧心緣見殷嚴麗滿臉怒容,急忙安慰了一句。
“唉,我其實也沒什麼的。”殷嚴麗嘆息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郝不凡他根本就是個媽寶男,有他媽媽在身邊,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呀!”
“不至於吧,你畢竟確實燙到人家了吧,那人家生氣也是正常現象,對吧?”林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沒有攻擊力,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輕。
“唉,你真當我是個無理取鬧的人嗎?”殷嚴麗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捶胸頓足地說道,“我就是當時氣了那一會兒,第二天就跟他道歉了。”說是這麼說,她口中的道歉不過就是主動發了條資訊而已,實際並沒有說一個道歉的字。
“那後來呢?”杜欣欣追問道。
“能怎麼著?就是說不訂婚了唄!”殷嚴麗滿面愁容地長嘆一口氣,“說要到畢業之後才允許訂婚,至於結婚嘛,他們說郝不凡要考研,等考研以後再說。”
“那得等多久呀?”此時徐穗荷也一肚子氣,聲音也跟著高了起來。
“哼!我看他們家這意思就是想拖著你!”侯燦沒好氣地說道。
“嗯?拖著嚴麗有什麼好處嗎?為什麼要拖著嚴麗呀?”杜欣欣甚是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哎!我媽媽說郝不凡的父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說我幼稚什麼的根本就是藉口。”殷嚴麗抱著自己的腦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我媽媽說得對,郝不凡他父母就是看著我已經跟他們兒子在一起了,覺得我不值錢了,哼,早知道我就不那麼早跟他——”說到這裡,她臉上一紅,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靖見殷嚴麗滿臉憤怒的樣子,柔聲安慰道:“嚴麗,你千萬別這麼想。我看郝不凡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生,我想他的父母也必然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現在你們不是還沒有分手嗎?我想一切應該還有轉機才是,所以,你也別太難過了。”
殷嚴麗抬頭看著林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要是我有你這麼一半的口才呀,說不定就不會得罪郝不凡的爸媽了,也不至於搞到現在這種境地……現在,我跟不凡發資訊他都不回我了,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什麼轉機了……”說著,她又捂著臉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