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路推開宿舍門,走進屋內,掃了一下舍友們那空蕩蕩的書桌,他開啟了QQ,點開備註著顧心緣名字的對話方塊,他那略微疲倦的臉上頓時變得神采奕奕的,思考了一下,發了個資訊過去,沒一會兒對方就回復了過來,就這樣你來我往地聊了起來。
大二剛開學沒多久,他突然接收到一個好友申請,因為很無聊,便點開看看,結果發現對方對外公開的相簿裡竟然是顧心緣跟她家人的照片,立馬明白這個好友申請便是顧心緣發來的,透過好友申請之後,他立馬發了資訊過去,誰知道對方竟然完全不搭理他。之後又過了一週的樣子,那邊突然主動發來資訊問他是誰,還道歉說她因為痴迷“偷菜”的遊戲胡亂新增的好友,並謝謝他願意同意她的好友申請,至此,他才明白,顧心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不過,他也不著急,耐著性子開啟了她的心扉,歷時半年,她終於接納了他,就在放寒假期間甚至吐口說願意等大學畢業之後見面,這讓他總算安心下來。然而,對於她對“一段往事”動心這件事情,他不僅不高興,甚至還有些惱火。
看著顧心緣突然發來的近乎表白的資訊,他眉頭一蹙,有些不大高興起來,便賭氣地回覆道:“我看你不是生病了,而是心動了吧?”想著她竟然隨便跟網上一個不認識的網友告白,他的心就一陣疼痛,剛才還好好的心情,也瞬間消散了,恨不得把手機關機了,不再搭理她!可是,好不容易有機會跟她聊天,他又怎麼捨得放棄?嘆了一口氣,他只得忍著心裡的火氣繼續跟她聊著天,見對方發來的那撒嬌意味十足的資訊,他沒好氣地嘀咕道:“還說不喜歡?明明就是喜歡嘛!你說你喜歡這‘一段往事’什麼?你都不知道‘一段往事’姓甚名誰,更不知道他長得是方是圓,怎麼就喜歡了?哼!這要不是發的文字就好了,非得要她知道我現在有多惱火!”氣鼓鼓地嘟囔著,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就是“一段往事”的事實,自己吃起自己的醋來。
過了一會兒,顧心緣那邊又發來了一條資訊,看著那看似否定實則承認的表白資訊,他咬著牙編輯了一條資訊過去:“那,你喜歡誰呀?能跟我說說嗎?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吃醋的!”剛發完資訊,對方的資訊又來了,他咬著牙回覆了一句客氣的話後,就哐當把手機扔著書桌上,雙手抱臂故作無所謂地對著手機說道:“哼,我告訴你,你說什麼我都不在乎,反正你肯定會說喜歡‘一段往事’對不對?呵呵,說不定呀,你都不記得我歐陽路是誰了……”說完這話,他底氣不足地嘀咕道:“會不記得了嗎?不可能吧?哈哈,分開也沒多久吧……應該……說不定……管她呢,記不記得是她的事情,我不在乎。”
說著,他又伸長脖子看向手機,猛然瞧見對方已經發來了資訊,唰地一下把手機搶到手裡,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嘴唇,他雙眼一閉,解鎖了手機,停了一秒鐘,才睜開眼睛,看著那剛剛發來的資訊,放鬆地吐了一口氣,無力地嘀咕道:“什麼叫你以為我也喜歡你,我本來就喜歡你啊!”說完這些話,他嘴角揚起一絲溫柔的笑容,語帶寵溺地嘀咕道:“真是個傻瓜!”再次觀賞著那條資訊,他不禁慶幸:“幸好只是發的文字,看不出來情緒,要不然剛才就吵起來了,又怎麼會聽到這些真心話呢?”
得知了顧心緣的心意,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便心情愉悅地繼續跟她聊下去,可是沒聊幾句,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隨之輕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什麼時候欺騙你了?怎麼還說我聯合別的女生?話說,別的女生是誰?啊,對了,是崔若男。說起來,高三填志願的時候,她應該是聽到了崔若男表白的話了。哎!那明明就是誤會呀!”想到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根本就解釋不清楚,嘗試辯解了幾句,對方不僅完全不聽他的解釋,甚至因此覺得“一段往事”更加體貼溫柔,這麼一對比反倒襯托著他歐陽路更差勁了些,氣得他是頭頂都快冒煙了,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得無奈地托住下巴,無力地嘆息一聲。想了一會兒,他的臉上像是開了花似的,惡作劇地笑了笑,問道:“那你說他設計你,他是怎麼設計你的?你又是怎麼被老師抓到的?”他笑嘻嘻地看著手機聊天介面,對方果然沒有回覆,不禁得意地翹起嘴角,自言自語道:“我想你現在肯定臉紅得要死,哎,還真想捧著你的臉好好觀賞一番!哼,叫你誤會我!”
“只是被親了一下,沒什麼的!”
看著顧心緣的資訊,歐陽路臉上那閃閃發光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他苦笑著自言自語道:“沒什麼嗎?哎,原來在你心裡這件事情根本就沒什麼呀,呵,對此記憶深刻的就只有我而已呀……”心煩意亂之下,他隨便回了一條資訊過去,便準備結束這個話題了。
“對呀,我唯一從他那裡撈到的好處就是那個吻了,哈哈。”
看到這條資訊,他的眼睛裡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在滿心幸福包裹下使得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喜悅之情,深呼吸了好幾次,他才終於忍住沒有大笑起來,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回覆道:“那這麼說,你覺得他的吻很好嘍?是不是他的吻技很好?”看著自己這調戲意味十足的資訊,他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自言自語地嘀咕道:“我還真是會自誇!”笑了一會兒,又看著她接下來的資訊,臉上的神情更加溫柔起來,柔聲抱怨道:“真的讓人難以忘懷嗎?我的吻技確實不怎麼好,實話實說就好了,傻瓜!”他輕輕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抿住嘴角的笑意,對著手機說道:“看來以後見面了,得多練習一下才行呀!”然後,立馬回覆了一個資訊過去,邊打字便嘀咕:“就是說你挺好的,很不錯!我呀,越來越期待見到你了。”
靠近宿舍門位置的右邊床位上,一個頭發睡成了雞窩狀的男生騰地坐直身子,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著正嘀嘀咕咕的舍友歐陽路,搭話道:“那個,我說你什麼時候——”
“啊——!”歐陽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叫出聲了,臉也跟著紅了起來,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你怎麼呆在宿舍裡的,許朗軒?”
“幹、幹什麼?我又不是鬼!”許朗軒被歐陽路的反應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在宿舍裡?”歐陽路又重複了一遍。
“我?我呀,啊,對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肚子快疼死了,得去拉屎去了!”說著,他麻利地爬下床去,揣了一團紙,開啟宿舍門就跑出去了。
過了五分鐘的樣子,許朗軒神清氣爽地揉著自己的小腹回到宿舍裡,輕輕拍著歐陽路的肩膀,如鬼魅般低聲說道:“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跟女朋友聊天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呀!”
“咦?你洗手了嗎?手上的水都沒擦乾淨呢,可千萬別碰我!”歐陽路擺脫許朗軒的手,沒好氣地說道,“剛才還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現在怎麼又說這話?”
“真是女朋友?!”許朗軒拉長了臉,嫌棄地斜視著歐陽路,“哎呀,有了女朋友還藏著掖著的,怎麼著這是,怕我給你搶?快給我從實招來,是學妹還是學姐?哪個系的?”一邊說話,他一邊走回自己的床位前,拿出自己的電腦。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歐陽路臉上一紅,跟顧心緣發了句:“我要忙了,咱們有空再聊。”
“顧心緣?”許朗軒很是滿意地點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流光,故作肯定地說道,“這個名字真好聽呀!”
“你竟然偷看我——?”歐陽路回頭就想抱怨一通,可是一回頭,卻發現對方在自己的床位前根本就沒動,不禁皺起眉頭,“你離那麼遠,怎麼看到我的手機的?”
“真是顧心緣?!”許朗軒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語地說道,“明軒毅軒他們還說我胡扯,等他倆回來可得跟他們說一下。”
“呀!又上當了。”歐陽路很是無力地捏了捏自己眼角處鼻樑,嘆息道,“等你那倆弟弟回來,我這耳根又不得清淨了。
“這可不能怪我呀,我睡著的時候只聽模模糊糊地聽到了幾句而已!”許朗軒嘿嘿一笑,“是你自己不打自招的。”
“朗軒,好點沒?”兩個五官長相身材個頭跟許朗軒一模一樣的男生推門進來了,只不過,兩個人的右耳耳根處一小撮頭髮,跟許朗軒的黃色不同,他倆一個是藍色一個是紅色。
“明軒、毅軒,你們回來了?怎麼樣,買什麼衣服了?來給我看看。”許朗軒接過兩個弟弟遞過來的衣服,看了看,很是無語地說道:“你們倆這衣服是按照老媽給我們設定的顏色買的?搞什麼鬼,幹嘛這是?本來頭髮就很惹人注目了,這衣服要是還弄成這樣,不是更引人注目嗎?”
“不是我非要選的,是明軒,你知道的,他本來就喜歡紅色,非得要我買藍色,那你自然就是黃色的了。”許毅軒辯解道。
“我就是喜歡紅色,怎麼了?中國紅嘛,多吉利。”許明軒用手指捲動著自己右耳耳根處的那一撮紅色的長髮,笑嘻嘻地說道。
“你們引人注目可不是因為什麼顏色的問題,是因為你們仨是三胞胎。”歐陽路插嘴道。其實,自從跟這仨兄弟同宿舍以來,他感覺圍繞自己的目光猛然多了起來,簡直可以說到了令人困擾的程度。
“對呀!朗軒,你就不能認清現實嗎?”許明軒說道。
“嘻嘻!”許毅軒看著許朗軒那很是無語的神情,咧著嘴笑了笑。